
世紀遊輪訂婚宴上,未婚妻竟牽著她前任和一個五歲的女孩高調出場。
那個男人將一份開放式契約遞到我麵前,笑容挑釁:
“蕭少爺,清嘉說了,你乖巧聽話,適合做端莊的正夫,也適合給我的女兒當合法名義上的父親。”
“但愛情是自由的,婚後清嘉還是會陪在我們父女身邊,你要學會克製嫉妒,大度接納我們哦。”
“畢竟,能做謝家未來的當家主夫,你已經賺了。”
賓客一片嘩然,我冷眼看向謝清嘉。
她握著前任的手,滿臉理所當然地安撫我:
“景湛,名分和尊榮我都給你了,你別太貪心要什麼感情,對孩子好點,謝家不會虧待你。”
我垂眸看著那份荒唐的契約,突然覺得這三年來為了體驗普通人戀愛的隱忍,真是喂了狗。
她大概不知道,這艘名為世紀的遊輪,不過是我蕭家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處資產。
誰給她的錯覺,讓她以為謝家是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
“簽字吧景湛,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謝清嘉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宴會廳裏回蕩。
她甚至體貼地拔下鋼筆帽,將那支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遞到我手邊。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打在她精致打理的卷發上,顯得那樣道貌岸然。
我沒有接筆,視線掃過那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協議。
甲方段青霄,乙方蕭景湛。
內容荒謬到令人發指。
裏麵詳細規定了我作為謝家主夫,需要每月為段青霄父女提供三十萬生活費。
規定了謝清嘉每周必須有四天陪在他們身邊。
甚至還規定,如果段青霄未來想通過代孕要二胎,我必須全力配合隱瞞外界。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出門沒帶腦子?”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與我相戀三年的女人。
謝清嘉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寬容。
“景湛,別鬧小孩子脾氣。”
“青霄帶著靈音在國外生活了五年,吃了很多苦,我必須補償他們。”
“我承認我隱瞞了你,但這也是為了保護你,怕你多想。”
她理所當然的態度,仿佛出軌和欺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段青霄順勢將下巴搭在謝清嘉的肩膀上,笑得清雋卻挑釁。
“蕭少爺,做人要懂得知足。”
“清嘉姐姐說你溫柔賢惠,我才同意讓她和你結婚的。”
“不然,憑我給謝家代孕留下了長孫女這份功勞,你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呢。”
五歲的段靈音手裏拿著一塊巧克力蛋糕,突然用力朝我砸過來。
“壞男人!不準欺負我爸爸!”
我側身躲開,深棕色的奶油吧唧一聲砸在我身後的名畫上。
臟汙順著畫框緩緩流下。
我看著弄臟的西裝下擺,冷笑出聲。
“沒人教過你規矩嗎?”
謝清嘉立刻將孩子護在身後,語氣沉了下來。
“蕭景湛,她才五歲,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靈音隻是害怕失去母親,你以後要做她的父親,怎麼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蕭少爺出身普通,能嫁進謝家簡直是祖墳冒青煙,還拿什麼喬啊。”
“就是,謝總這種身份,外麵有個藍顏知己算什麼,他也太不識抬舉了。”
“人家連女兒都有了,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人,就該趕緊簽字磕頭謝恩。”
這些為了巴結謝家而來的商界名流,毫不掩飾他們趨炎附勢的嘴臉。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三年來一直對外宣稱是普通職員的孤兒,就是一隻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謝母在這時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段青霄,拉起他的手。
“青霄啊,委屈你了,帶著我的乖孫女在外麵漂泊這麼久。”
轉頭看向我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刻薄。
“蕭景湛,這份契約是我同意的。”
“我們謝家是百年名門,講究多子多福。”
“你出身低微,清嘉不嫌棄你執意要和你結婚,這是你的福氣。”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把字簽了,認下靈音,以後你還是風風光光的謝家主夫。”
“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訂婚宴,隨時可以變成退婚宴。”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來,為了體會普通人的生活,我隱藏身份,陪謝清嘉從一個小公司老板創業走到今天。
我為她熬夜寫策劃案,替她擋酒喝到胃出血。
換來的,卻是她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背叛。
“退婚?”我勾起唇角,慢慢站直身體。
“謝夫人,您太看得起謝家了。”
“這份福氣,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吧。”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杯,直接將整杯酒潑在了那份契約上。
猩紅的液體瞬間將白紙黑字暈染成一灘模糊的爛泥。
謝清嘉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蕭景湛,你發什麼瘋!”
她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今天這種場合,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趕緊給青霄和靈音道個歉。”
“清嘉姐姐,你別怪蕭少爺。”段青霄紅著眼圈,茶言茶語地開口。
“畢竟他這種階層的人,沒見過什麼世麵,嫉妒心強也是正常的。”
“大不了,這名分我還給他就是了,我帶著靈音走。”
他作勢要拉著孩子離開,謝清嘉立刻心疼地將他摟進懷裏。
“胡說什麼,這裏就是你們的家,誰也趕不走你們。”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景湛,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以為你是個懂事識大體的男人,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自私。”
“既然你還沒冷靜下來,今晚就不要回主臥了。”
“去底艙的員工宿舍反省一下,想通了,再來找我簽字。”
她竟然想在我的地盤上,把我趕進員工宿舍。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剛要開口,遊輪的安保隊長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走了過來。
他們是這艘遊輪外包的安保團隊,隻認錢不認人,顯然已經被謝清嘉買通。
“蕭先生,請吧。”安保隊長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