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鋪的老板用放大鏡看了看手表,隨意地扔在櫃台上。
“表麵磨損嚴重,機芯也是老款的。”
“最多給你一千塊。”
我捏著手指,聲音幹澀。
“這表當年買的時候花了十萬。”
老板嗤笑一聲:“那去買新的啊,來我這兒幹嘛?”
我閉上眼,正準備妥協。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過來,按住了那塊表。
“這塊表,我出原價買回。”
我轉過頭。
薑黎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風衣,靜靜地站在我身邊。
她把一張卡遞給老板,拿回了那塊手表。
走出當鋪,薑黎將手表遞給我,語氣滿是無奈。
“顧沉,你寧願把我們當年的定情信物當掉,也不肯服個軟嗎?”
“你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式來抬高要價,真的有意義嗎?”
我看著她手裏那塊表,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沒有抬價,我隻是需要錢救兒子的命。”
薑黎歎了口氣。
“隻要你按璟然說的做,錢馬上就到賬。”
“你為什麼非要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一直跟我強?”
我不是強。
是太清楚周璟然的真麵目,在他手下我們絕對沒有好下場。
我沒有接那塊表,轉身融入了人群中。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豔絕美的臉。
蘇氏集團的掌舵人,蘇晚。
“上車。”她言簡意賅。
我猶豫了一下,抱著安安坐了進去。
蘇晚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安排了京城最好的心臟病專家團隊,直升機就在樓頂。”
“條件是,和我領證,幫我應付家裏那群催婚的老古董。”
我看著手裏的文件,沒有立刻答應。
“蘇總,我身上惹了不少麻煩。”
蘇晚淡淡地笑了笑。
“薑黎能封殺你,但封不住我。”
猶豫間,我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一條推送彈了出來,標題醒目:
【首富前夫哭訴認錯:當年卷走八千萬是我鬼迷心竅!】
視頻裏,一個利用AI技術合成的“我”,正痛哭流涕地向周璟然道歉。
評論區已經徹底失控。
無數人在人肉我的位置,咒罵我和安安。
“這種軟飯男就該去死!”
“那個小孩也是個壞種,聽說還動手打人呢。”
安安靠在我懷裏,看到了那些屏幕上的字眼。
小臉瞬間憋得青紫,雙手死死抓著胸口。
“爸爸......我好疼......”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直接暈了過去。
“安安!”
蘇晚立刻命令司機:“去頂樓,上直升機!”
在飛機轟鳴聲中,搶救室的燈再次亮起。
我看著安安毫無血色的臉,撥通了薑黎的電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試圖喚醒她的良知。
電話接通,薑黎的聲音滿是笑意。
“顧沉,你看到視頻了?那是璟然替你做的公關方案。”
“隻要你默認,這筆錢......”
“薑黎!”我嘶吼著打斷她,“那是造謠!安安現在在搶救,快不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
“顧沉,別演苦肉計了。”
“認錯就那麼難嗎?你非要用孩子的命來逼我妥協?”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了。
我掛斷了電話。
轉身看向蘇晚,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答應你。”
“合同在哪,我簽。”
與此同時,薑氏集團大樓裏。
薑黎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微微皺眉。
周璟然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笑容溫潤。
“小黎,怎麼了?”
薑黎搖了搖頭:“顧沉還在賭氣,但他為了孩子,撐不了幾天的。”
兩人相視而笑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片驚呼。
薑黎抬起頭,看到牆上的巨型投屏突然切換了畫麵。
畫麵裏,蘇氏集團的新聞發布會正在全網直播。
我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蘇晚身側。
蘇晚舉起我們兩人的結婚證,麵向鏡頭。
“感謝大家關心,我和顧先生已於今日完婚。”
緊接著,我拿起麥克風,眼神穿透鏡頭,直直刺向薑黎。
“同時,借我妻子的平台,我要公布三份證據。”
“當年薑氏財務造假的流水單、周璟然海外洗錢的錄音,以及......”
“我兒子顧安安,被周璟然買通醫生偽造病曆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