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外套裹住安安,大步朝電梯走去。
這裏都被周璟然收買了,確實不安全。
電梯門剛要關上,周璟然突然擠進電梯。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在這裝硬骨頭,苦的可是安安。”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買通了那個醫生,又換了我的藥,真以為能隻手遮天?”
周璟然低低笑了一聲,湊近了一步。
“是又怎麼樣?”
“小黎隻相信賬麵數據,隻相信專家權威,她絕不會相信你這個一無是處的軟飯男。”
安安聽懂了他在罵我。
小家夥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從我懷裏掙紮起身,伸手推開逼近的周璟然。
“不許你欺負我爸爸!”
周璟然眼神一閃。
抓住安安的手向旁邊倒。
“砰!”
安安重重地摔在電梯冰冷的金屬扶手上,額頭瞬間磕破,鮮血直流。
“安安!”
我心膽俱裂,撲過去抱起孩子。
周璟然立馬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按開了電梯門。
電梯門打開,薑黎正站在外麵。
看到滿臉是血的安安,她臉色大變,衝了過來。
“怎麼回事?!”
周璟然滿臉自責,聲音都在發抖。
“小黎,都怪我沒站穩。”
“安安非要推我,我不小心讓了一下,他就撞到扶手上了。”
薑黎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想要給安安止血。
“顧沉,你就是這麼看孩子的嗎!”
“他才多大,你就教他動手打人?”
我緊緊抱著安安,避開了她的手。
“是周璟然故意的!”
薑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情緒。
“監控就在頭頂,是不是故意的一看便知。”
“根本不用看,璟然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傷害安安。”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解釋已經毫無意義,在薑黎的世界裏,我永遠是錯的那個。
我抱著安安,在診所包紮好傷口。
看著所剩無幾的餘額。
我轉身去大病救助中心,申請專項基金。
多年求醫問藥,我的積蓄幾乎見底,好在我已經提前申請了救助。
在救助中心的辦事大廳裏,工作人員拿著我的資料,麵色有些為難。
“顧先生,你的申請被係統自動駁回了。”
我愣住了:“為什麼?不是已經通過了嗎?”
工作人員指了指電腦屏幕。
“薑氏集團的法務部發了公函,說您名下存在八千萬的海外資產糾紛尚未查清。”
“按照規定,有重大財產糾紛的人,不能申請公共救助資源。”
我死死盯著屏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爆。
薑黎做事,永遠滴水不漏。
走出救助中心,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摸了摸口袋,裏麵有一塊陳舊的機械手表。
那是當年我賣掉老宅支持薑黎創業時,她用第一筆賺來的錢買給我的。
我曾經把它視若珍寶,哪怕去工地搬磚也舍不得戴。
現在,它成了安安唯一的活命錢。
我走進了一家當鋪。
把手表放在了冰冷的玻璃櫃台上。
“老板,看看這個能當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