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裏。

陸晚棠正在主持並購案後的重組會議。

“關於人事調動，我希望在明天之前看到最終方案。”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神銳利。

話音剛落，她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

一陣突如其來的心絞痛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聲，她手邊的玻璃水杯被掃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陸總！”

女秘書驚呼一聲，趕緊衝上前扶住她。

陸晚棠大口喘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感瞬間將她淹沒。

她推開女秘書，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打個電話。”

她的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滑了好幾次才找到我的名字。

而另一邊，坐在邁巴赫後座的沈父，也正焦急地按著手機。

“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沒人接？”

沈父眉頭緊鎖，又重新撥了一次。

沈母看著他，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都幾點了！而且那小子從來不關機的。”

沈父的心越來越慌，手心直冒冷汗。

“老沈，我這右眼皮怎麼一直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晚棠的手機裏，同樣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陸晚棠猛地站起身，連西裝外套都沒拿，直接衝出了會議室。

“會議暫停！”

她衝進專屬電梯，瘋狂地按著一樓的按鈕。

逾白，接電話。

接電話啊！

昨天晚上你打了二十七個電話，我都沒有接。

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

等我回去，要打要罵都隨你，求求你接個電話好不好。

她衝出大廈，直接把司機趕下車，自己坐進了駕駛座。

黑色的卡宴像是一頭發瘋的野獸，咆哮著衝入車流。

她一路連闖了三個紅燈，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我昨晚那通虛弱的電話錄音。

“我連叫救護車的錢都沒有了......”

那聲音氣若遊絲，像是一陣隨時會散去的風。

陸晚棠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怎麼會覺得我是在鬧！

城南老城區，破舊的筒子樓下。

卡宴一個急刹，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穩穩停在巷口。

陸晚棠推開車門衝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也從另一頭拐了進來，停在卡宴旁邊。

車門打開，沈母和沈父快步走下車。

雙方在狹窄陰暗的樓道口迎麵撞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晚棠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濃的防備取代。

沈母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陸晚棠身上。

“你來幹什麼？”沈母冷冷地開口。

陸晚棠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來看我的丈夫，倒是沈董，大駕光臨這種平民窟，不怕弄臟了您的鞋嗎？”

沈母氣極反笑，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叫他丈夫！”

“你看看你讓他住的什麼鬼地方！這就是你當初信誓旦旦說的能給他幸福？”

陸晚棠攥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那也比在你們那個冷血無情的家裏好！”

兩人像鬥雞一樣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沈父急得直跺腳，一把推開陸晚棠。

“都什麼時候了還吵！先上去看逾白！”

他快步走在前麵，急匆匆地往陰暗潮濕的樓道裏走。

樓道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酸臭味。

每往上走一步，那股味道裏就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鐵鏽味。

走到四樓拐角處，那種味道越來越濃烈。

陸晚棠衝在最前麵，她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盯著那扇生了鏽的鐵門，門縫底下，滲出了一灘暗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