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民政局門口。
我剛下出租車,就看到蘇清顏站在台階上四處張望。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定製連衣裙,長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完全沒有昨天那副“被逼無奈”的痛苦模樣。
看到我,她快步迎了上來。
“慕寒,你來了。”
她習慣性地想來牽我的手,被我避開。
“走吧,進去辦手續。”我語氣冷淡。
蘇清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後又露出一副隱忍不舍的表情。
“慕寒,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昨晚我一夜沒睡,滿腦子都是我們剛在一起時的畫麵。要不是我媽以死相逼,我絕不會走這一步。”
她歎了口氣,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你相信我,這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去,我就去接你。”
我看著她這副虛偽至極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蘇清顏,你演技這麼好,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她臉色一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慕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騙你?”
“沒什麼意思,進去吧。”
我徑直走向大廳。
遠處的街角,停著一輛白色保時捷。
車窗降下一半,顧子謙戴著墨鏡坐在駕駛座上,正死死盯著我們這邊的動靜。
連領離婚證都要初戀來“監工”,蘇清顏可真是個情種。
排隊,叫號,審核材料。
一切手續辦得出奇的順利。
工作人員將兩本蓋著鋼印的暗紅色離婚證推到我們麵前。
“手續辦完了,以後各自安好。”
蘇清顏一把抓起屬於她的那本離婚證,手指微微發抖。
我拿起另一本,放進包裏。
走出大廳的那一刻,蘇清顏突然停下了腳步。
初秋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站在台階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當她再轉過頭來看我時,眼底的深情和隱忍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林慕寒,演了七年,我終於解脫了。”
她撩了撩頭發,語氣裏滿是嘲弄。
“什麼?”我看著她,故作不解。
蘇清顏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還真以為我是因為我媽才跟你離婚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
“成天穿著地攤貨,胡子拉碴,身上一股子窮酸味。每天就知道加班算計那點死工資,一點情趣都沒有。”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無比窒息。”
她壓抑了七年的真心話,此刻終於痛痛快快地倒了出來。
“那子謙呢?”我平靜地問。
蘇清顏挑了挑眉,眼神越過我,看向街角的那輛保時捷。
保時捷按了一聲喇叭,顧子謙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他走到蘇清顏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衝我挑釁一笑。
“怎麼,姐夫......哦不,林先生,還沒看明白嗎?”
顧子謙將下巴搭在蘇清顏肩上,聲音做作。
“清顏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你不會真以為,她那點可憐的工資,能買得起我身上這些名牌吧?還不都是用你的錢,哄我開心。”
我看著麵前這對男女。
七年的付出,換來的是他們拿著我的血汗錢肆意揮霍,還反過頭來嘲笑我窮酸。
正常男人聽到這些,恐怕早就氣得精神崩潰了。
但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所以,淨身出戶也是你們算計好的?”我問。
蘇清顏大笑起來,像看個白癡一樣看著我。
“不算計你,難道還要把四千萬的拆遷款分給你一半?”
她伸手想拍我的臉,被我反手一巴掌拍開。
蘇清顏也不惱,摸了摸被打紅的手背,眼神越發陰毒。
“林慕寒,你真是蠢得可憐。”
“你拚死拚活賺的錢,養了我和子謙七年。現在我要發財了,你就帶著你那個破行李箱,滾回你的城中村租房子住吧!”
“等過幾天我的拆遷款到賬,我會給你發請帖,讓你看看我和子謙是怎麼在五星級酒店辦婚禮的。”
顧子謙在一旁咯咯直笑:
“清顏,你別這麼說嘛,人家林先生也是個要麵子的人,萬一受不了刺激跳河了怎麼辦?”
“放心吧,他命賤,死不了的。”
蘇清顏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走吧寶貝,今天帶你去買那塊三百萬的百達翡麗,慶祝我終於擺脫了這個窮酸漢。”
就在這時,蘇清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