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一路狂飆中停在了司徒集團的大廈樓下。
我被司徒昭華粗暴地扯下車,腳步踉蹌地跟在她身後。
周圍是不斷側目的員工,他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個男雀嗎?怎麼弄得跟個乞丐一樣?”
“聽說他一個月能花大小姐上百萬,怎麼還這副窮酸樣?”
那些嘲諷的話語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我低著頭,任由司徒昭華將我拖進了總裁辦的專屬電梯。
出了電梯,偌大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高管和秘書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驚地看著我們。
司徒昭華猛地鬆開手,我站立不穩,重重地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天天哭窮的蕭少爺。”
司徒昭華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語氣裏滿是譏諷。
“拿著我每個月給的八十萬,卻連個退燒藥都要去典當老破小戒指來買。”
“蕭青晏,你的演技不去拿最佳男主角真是可惜了。”
我趴在地上,視線已經被汗水和淚水模糊。
周圍的嘲笑聲越來越大。
傅洵之從不遠處走過來,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他蹲下身,極其溫和地將水杯遞到我唇邊。
“青晏少爺,您這又是何苦呢?大小姐平時待您那麼好,您就別再惹她生氣了。”
“快喝點水,別把身體熬壞了。”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的麵龐,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水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蜂蜜水濺了傅洵之一身。
“別碰我!”我嘶啞著嗓子吼道。
“什麼八十萬,什麼對我好,都是假的!”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指著司徒昭華,眼淚決堤而出。
“我每個月就隻有八百塊!連吃飯都不夠,生病隻能等死!”
“你若是真的心疼錢,直接趕我走啊,為什麼要這樣作踐我!”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相信我敢這樣對司徒昭華大吼。
傅洵之拿著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西褲上的水漬。
他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副極其委屈和心疼的神色。
“青晏少爺,您是不是燒糊塗了?每個月的轉賬都是我親自操作的,怎麼可能隻有八百塊?”
司徒昭華徹底失去了耐心,她大步走到我麵前。
高跟鞋的尖端幾乎要抵住我的鼻尖。
“還在裝?”她氣極反笑。
“行,你不是說隻有八百嗎?”
她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按。
“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你轉八十萬!”
“我倒要看看,你這謊還要怎麼圓下去!”
她咬牙切齒地按下密碼,最後重重地敲擊了確認鍵。
“叮——”
大廳裏安靜得針落可聞。
一秒,兩秒。
我放在口袋裏的破舊二手手機突然發出一聲震動。
緊接著,屏幕亮了起來。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死寂的辦公區裏突兀地響起。
“支付軟件到賬,八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