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屏幕,打字回複。
【幾張票?】
過了一分鐘,她回複:
【四張。那種人多的場合,你反應慢容易走散,就留在家裏休息吧。】
【等演唱會結束,我給你帶周邊的紀念品。】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好。】
我回了一個字。
距離出發還有三天。
這幾天,我安靜得像一抹不存在的空氣。
下班後,我不再主動去等洛星遙,而是早早回到那個連燈都沒有的房子裏,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洛星遙買給我的那些名表、領帶,我一樣都沒動。
夏初櫻和楚挽風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也全都原封不動地鎖在抽屜裏。
我隻拿了幾件自己買的舊衣服,還有那張我外婆留給我的全家福。
周五的傍晚,我把行李箱拉好拉鏈,推到了衣櫃的死角裏。
洛星遙推門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風衣外套。
“今晚我們要去給時安辦升職慶祝派溫馨。”
她一邊係腰帶,一邊從鏡子裏看著我。
“既然你要去外派了,他留下的那個名額剛好轉正,我們定了個包廂慶祝。”
我坐在床沿上,看著她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衣領。
“你們去吧。”
她轉過身,有些敷衍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對了,時安在網上定了一個很大的慶祝蛋糕,說是今晚八點送到家。”
“你反正也不去,就在家裏幫他簽收一下吧,明天我再帶去公司給他。”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曾經在醫院裏為了我哭紅的眼睛,現在隻剩下算計和不耐煩。
她們要去慶祝蘇時安踩著我的犧牲留在了總部。
而我,連被邀請的資格都沒有,隻配留在家裏替他們簽收蛋糕。
“好。”
我答應得很幹脆。
洛星遙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我站起身,把衣櫃角落的行李箱拉了出來。
晚上七點,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準時停在了樓下。
車牌號被遮擋,車身沒有任何標識。
那是特級保密項目專門派來接送人員的車。
我環顧了一圈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茶幾上,還放著那張被我複印出來的“三個月外派同意書”。
我把房門的鑰匙摘下來,和那張複印件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
手機裏突然彈出一條群聊的消息。
是楚挽風發的一段視頻。
包廂裏燈光璀璨,蘇時安戴著紙冠,洛星遙和夏初櫻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
【慶祝我們的時安大帥哥順利留在總部!沈晏清,你一個人在家別忘了收蛋糕啊!】
我靜靜地看完那十秒鐘的視頻。
然後長按群聊,點擊了“退出該群”。
接著,我打開通訊錄,把洛星遙、蘇時安、夏初櫻、楚挽風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拔出了手機裏的電話卡,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房門。
“哢噠”一聲。
門鎖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我走下樓梯,冷風迎麵吹來,我卻沒有感覺到絲毫寒意。
商務車的車門緩緩打開。
司機是一個麵容冷峻的女人,她核對了一下我的身份信息。
“沈工,上車之後,所有的電子設備都要上交銷毀。”
“五年內,您將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您確定要上車嗎?”
我毫不猶豫地跨進車廂,把舊手機遞給了她。
“我確定。”
“開車吧。”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