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沈晏清那麼聽你的話,隨便哄哄就沒事了。”
楚挽風在裏麵附和著,語氣裏滿是不以為意。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走廊的陰影裏,像一個透明的幽靈。
回到座位上時,他們點的下午茶剛好送到。
四個人圍在蘇時安的工位旁,分享著那塊昂貴的抹茶慕斯。
蘇時安用銀色的小勺挖了一塊,遞到洛星遙嘴邊。
洛星遙沒有拒絕,低頭吃了下去,惹得夏初櫻和楚挽風一陣起哄。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視線漸漸模糊。
記憶不可抑製地倒退回我十歲那年的冬天。
那時候,洛星遙非要去結冰的湖麵上滑冰。
冰麵破裂,她掉了下去。
是我毫不猶豫地跳進刺骨的冰水裏,拚死把她推了上來。
她在岸上凍得瑟瑟發抖,而我因為高燒不退,燒壞了神經。
從那以後,我的反應總是比別人慢上幾秒。
在醫院病房裏,洛星遙握著我的手,哭得滿臉是淚。
“晏清,以後我就是你的腦子,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丟下你。”
夏初櫻和楚挽風也站在床邊,拍著胸脯發誓。
“沈晏清,以後我們倆就是你的保護者,誰敢嫌棄你慢,我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蘇時安那時候拉著我的手,說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兄弟。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誓言成了笑話。
我的“慢”,成了她們心安理得戲耍我的理由。
成了她們用做過手腳的撲克牌,把我逼去荒蕪之地的完美借口。
下午,我借口去打印資料,走進了人事部總監的辦公室。
林總監看到我,歎了口氣。
“晏清啊,申請表我收到了。“
”三個月的期限雖然不長,但那個分部條件確實艱苦。”
我看著他,輕聲問了一句。
“林總監,那個外派項目,真的隻有三個月的合同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
過了許久,他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既然你來問了,我也不瞞你。”
“這次其實有兩個外派指標。一個是三個月的普通援助,另一個......是五年期的特級保密項目。”
“五年?”
“對,那是公司和海外某個實驗室合作的核心項目。”
林總監的神色變得極其嚴肅。
“一旦簽了五年的合同,就要進入全封閉的管理區。”
“不能用個人的通訊設備,不能向外界透露地址,徹底和國內斷絕聯係。”
“因為條件太苛刻,根本沒人願意去,所以公司才拿三個月的短期外派來掩人耳目。”
我靜靜地聽完,心跳得異常平穩。
沒有任何猶豫,我看向他。
“林總監,我想申請那個五年的保密項目。”
他震驚地站了起來。
“晏清,你瘋了嗎?那是五年!不是五天!你和星遙不是快結婚了嗎?”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我沒有瘋。”
“我隻是,想換個環境。”
林總監看了我很久,最終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份全新的紅色絕密合同。
我拿過筆,沒有絲毫停頓,在最後一頁簽下了名字。
從人事部出來,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洛星遙發來的聊天消息。
【周末有林俊傑的演唱會,我托人搶到了票,一起去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