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蕭家的親戚陸陸續續都到了。
客廳裏熱鬧非凡,沙發上堆滿了他們帶來的各種伴手禮。
林川穀坐在最中間,周圍圍著幾個年輕的表哥和表弟。
“川穀哥,你這隻包得要七八萬吧?”
一個表弟羨慕地摸著林川穀那隻路易威登。
林川穀得意地挑了挑眉。
“也還行吧,主要是很難配貨,我等了半年才拿到的。”
他說著,故意瞥了我一眼。
“哎呀,表姐夫,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幫舅舅整理舊物嗎?”
“怎麼空著手出來了?”
他的話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不用花心思去尊重、專門給這家人墊腳的保姆。
蕭泠月正端著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
聽到這話,她微微皺了皺眉。
“川穀,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
她語氣雖然是在責怪,但眼神裏並沒有任何警告的意味。
“晏之,你去客房拿點紙巾過來,茶幾上不夠用了。”
她自然而然地向我發號施令。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塊閃閃發光的百達翡麗滿鑽女表。
那是我前年賣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湊錢給她買的限量版。
當時她說,做生意需要一塊好表撐場麵。
結果這塊表,成了她炫耀身份的資本,而我卻成了他們眼裏的附屬品。
“好,我去拿。”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客房。
路過茶幾時,我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川穀,這沙發上人多手雜的,萬一不小心把果汁灑在你那寶貝包上就不好了。”
“不如我幫你拿到客房去放著吧,那裏清靜。”
林川穀看了一眼旁邊正拿著橘子皮亂扔的熊孩子,臉色一變。
“也對。”
他趕緊抓起包,遞給我。
“表姐夫,那你幫我放好點,別壓著了。”
“放心吧。”
我接過包,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其他幾個親戚見狀,也紛紛把自己的名牌包遞了過來。
“表姐夫,順便把我的也放進去吧。”
“還有我的,別弄混了啊。”
我手裏拎著五六個價值不菲的男包和皮具,點點頭走進了客房。
客房裏,剛才那個黑色防塵袋安靜地躺在角落的紙箱裏。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名牌包全數塞了進去。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請問是陽光救援車隊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男聲。
“是的,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壓低聲音,語氣誠懇而充滿感動。
“我嶽父蕭柏年先生,和我太太蕭泠月,一直非常關注山區受災群眾。”
“趁著中秋佳節,他們想捐贈一批物資給車隊拿去義賣。”
“大概有幾十件衣物、名牌包,還有幾件非常貴重的首飾和名表。”
對麵的工作人員顯然有些驚訝。
“這......這太感謝了!不過貴重物品我們一般需要本人簽字確認。”
我笑了笑,聲音更加低沉溫和。
“沒關係的,他們非常低調,不想張揚。”
“您隻需要晚上七點左右,派一輛車直接來我們家門口接收就行。”
“我嶽父這人最重麵子,隻要你們當眾宣讀一下感謝信,他一高興,什麼都會簽的。”
工作人員被我說服了。
“好的,沒問題!我們一定準時到達。”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客房出來,蕭泠月剛好在洗手間洗手。
她嫌洗手液滑,把那塊百達翡麗摘了下來,放在洗手台上。
我走過去,拿起一塊幹淨的毛巾遞給她。
“擦擦手吧。”
蕭泠月接過毛巾,隨口說道:
“剛才爸說,晚上李大爺他們也要來。”
“你記得把廚房裏的點心早點端出來,別怠慢了客人。”
她擦幹手,轉身就走,完全忘記了洗手台上的表。
我看著那塊表,輕輕拿起來,揣進了口袋裏。
“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
我對著她的背影輕聲答應。
泠月,別急。
今晚的安排,保證讓你們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