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枚胸針,為什麼會在你領口上?”
溫氏集團的年度酒會上,我死死盯著顧星闌。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胸前戴著那枚全球限量的藍寶石胸針。
那是我上周剛買下來,準備今晚作為男伴出席時佩戴的。
結果下午去取的時候,卻發現保險櫃空了。
夏初黎端著酒杯擋在顧星闌麵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晚禮服,看起來確實光鮮亮麗。
“是我借給他的。”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沒有一絲心虛。
“今晚有幾個北美的核心客戶在場,小顧作為我的首席秘書,代表的是公司的門麵。”
“他需要一些上檔次的行頭來鎮場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代表公司門麵?他戴著我的胸針,站在你身邊敬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溫家大少爺。”
周圍已經有幾個合作商往這邊看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隱秘的嘲弄。
大家都知道我是個沒有實權的吉祥物。
顧星闌裝作一副受驚的樣子,伸手就要去解胸針的搭扣。
“溫少爺您別生氣,是我考慮不周。”
“我這就摘下來還給您,您千萬別因為一枚胸針和夏總吵架,不值得的。”
夏初黎一把按住他的手。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溫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一枚胸針而已,你家裏那麼多藏品,差這一枚嗎?”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小肚雞腸,非要在這種場合讓我下不來台?”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小肚雞腸?你拿著我的東西去討好別的男人,反過來怪我不識大體?”
夏初黎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充滿了警告。
“你除了投胎好,還有什麼價值?”
“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溫氏明年的利潤會下滑多少?”
“我每天在外人麵前賠笑臉拉投資,你卻連一枚胸針都要計較。”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把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她已經完全被這幾年的權力蒙蔽了雙眼。
她真的以為,溫氏集團離了她就會倒閉。
我的一位發小實在看不下去,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晏哥,算了吧,這麼多人看著呢,別弄得太難看。”
我撥開發小的手,定定地看著夏初黎。
她原本清爽幹淨的眉眼,此刻因為長期的囂張和優越感,變得充滿戾氣。
她甚至連看都不屑於多看我一眼,隻顧著安撫旁邊的顧星闌。
“如果你非要在這裏丟人現眼,就麻煩你滾出酒會。”
夏初黎說完這句話,直接帶著顧星闌走向了北美客戶那桌。
我獨自站在人群中,感覺所有的燈光都在刺我的眼睛。
那個曾經會在雨天把唯一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的少女,早就死在了金錢和權力的膨脹裏。
我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領口。
突然覺得,這場為了臉而堅持的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因為我發現,她好像也沒有那麼漂亮了。
相由心生,她現在的樣子,透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油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