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去了公司。
我買了她曾經最喜歡喝的那家手打檸檬茶。
但這並不是為了討好她。
我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徹底死心的儀式感。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門之前。
顧星闌依然像一尊門神一樣擋在那裏。
今天他穿了一件緊身的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
"溫少爺,您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他連裝都懶得裝了,語氣裏滿是厭煩。
"您每天過來晃一圈,夏總的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這會直接影響整個團隊的績效考核。"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野心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根本懶得跟他爭辯。
見我不說話,顧星闌更加放肆。
"說句不好聽的,您這種大少爺也就隻能靠夏總了。"
"等夏總徹底掌控了溫氏的實權,您以為您還能像現在這樣囂張嗎?"
我沒接話,直接越過他,往辦公室裏看了一眼。
夏初黎坐在那張價值百萬的黃花梨辦公桌後麵。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皺著眉,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和冷漠。
"溫晏,你到底要盯著我到什麼時候?能不能有點分寸?"
"我今天真的很忙,沒空陪你玩這種送溫暖的過家家遊戲。"
我愣了兩秒,認真地端詳著她的臉。
或許是因為昨晚酒會後又去趕了什麼應酬。
她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黑眼圈快垂到下巴了,眼白裏全是血絲。
曾經引以為傲的優美下頜線,因為發腮和疲憊,徹底垮了。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熬夜過度的油膩感。
好醜。
我真的是瘋了,居然為了這麼個玩意兒受了這麼久的委屈。
原本還在我心裏掙紮的那點殘存的迷戀,瞬間煙消雲散。
我的戀愛腦,在看到她這副醜態的瞬間,徹底痊愈了。
我平靜地把那杯檸檬茶放在門口的垃圾桶上。
然後掏出手機。
在通訊錄裏翻找了一下,撥通了備注為“175(斯坦福)”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大少爺,您終於想起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富磁性、清冷悅耳的女聲。
我看著辦公室裏滿臉不耐煩的夏初黎,淡淡地開口。
"周一來交接。"
"夏初黎下崗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夏初黎猛地站了起來,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扭曲的憤怒。
"溫晏!你什麼意思?"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背著我養了個女人?"
"你以為隨便找個狐狸精來嚇唬我,我就會跟你妥協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嫌棄地避開她身上那股混雜著煙草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然後點亮手機屏幕,把通訊錄的頁麵轉過去舉到她眼前。
頁麵上密密麻麻排著一整列名字。
後麵都跟著極其詳細的備注。
比如:175(馬甲線體育生)、178(混血超模)、172(華爾街女精英)。
我看著她漸漸慘白的臉色,微笑著說道。
"不是一個哦。"
"是十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