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宴被打的偏過頭去,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眼裏慍怒。
“你做什麼?”
我麵無表情,看了眼搖籃裏的孩子。
“我不想糖糖有你這樣的父親。”
“她會被影響的。”
“季宴,離婚吧。”
季宴一怔,麵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
“依依,你還在氣頭上。”
“等你平複好情緒,回家再說。”
“我先送靈靈回去。”
說完,他又扶著蘇靈靈,推著他們的孩子離開。
低血糖發作,我再也撐不住。
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是在病床上。
周圍早已沒了人。
糖糖臥在我懷裏,睡得很香。
眼淚毫無征兆的流下。
我摸出手機,按開周律師的聯係方式。
【我有季宴的出軌證據】
【我想盡快起訴離婚】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推門,裏麵一片漆黑。
季宴不在。
他又去了蘇靈靈那兒。
他知道蘇靈靈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孩子。
卻看不見,我更是手忙腳亂。
也忘了當初跪在我爸媽麵前。
發誓即使遠嫁,也會讓我幸福。
可我再也沒力氣去鬧。
也沒心情去鬧。
我疲憊不堪,也徹底死心。
接著,和孩子依偎,沉沉睡去。
我是被玄關處傳來的開門聲驚醒的。
孩子還在睡。
我輕手輕腳起身,推門出去。
抬眼,卻愣住了。
季宴抱著孩子。
身後跟著蘇靈靈。
“依依,你也知道,陳遠山對她不好。”
“我想著,把她接過來,能照顧得過來你們兩個。”
我盯著他懷裏抱著的孩子。
心裏生出一陣荒謬。
他總是借口,說自己粗手粗腳,怕抱的孩子不舒服。
所以從糖糖出生開始,他就沒抱過她幾次。
可現在,他抱著蘇靈靈的孩子時,姿勢卻是那樣熟練。
見我不說話。
季宴還要開口。
卻被我打斷。
我點頭,扶著牆往衛生間走。
“好。”
“住吧,住多久都行。”
反正,我馬上就要走了。
回到臥室不久。
門忽然被推開。
季宴一聲不吭的坐在我身邊,沉默良久。
“依依,陳遠山不可能和蘇靈靈離婚,我也一定不會和你離婚。”
“所以,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
“互相折騰,我們都累。”
我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想不想的通,也不重要了。
可季宴卻滿意的摸了摸我的頭。
“你能想得通最好。”
“那......臥室......”
他頓了頓,似乎在措辭。
“你能把臥室讓出來嗎?”
“靈靈從小嬌生慣養,客臥太小,她睡不慣。”
我愣住,死死盯著他。
“季宴,這是我們的婚房。”
季宴卻固執的重複。
“可靈靈帶著孩子,真的住不慣。”
我攥緊拳。
“我也帶著孩子。”
“季宴,你知道外麵多少度嗎?”
“客臥空調壞了,孩子會熱出病的!”
季宴抿了抿唇,忽然起身。
“總會有辦法的。”
“修空調、用風扇,或者......”
“你把孩子放在這兒,讓靈靈照看著。”
說著,他已經開始替我收拾東西。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季宴根本沒拿我當母親。
否則,他不會讓一個母親主動交出自己的孩子。
不過半小時,蘇靈靈已經登堂入室。
而我的東西,被扔進了客臥。
我帶著孩子,無力反抗。
季宴似乎很滿意。
他搬來閑置已久的風扇。
看似妥善的替我插電打開。
“依依,你先將就一下,修空調的師傅下午來。”
“你願意讓步,我很開心。”
“三天後就是百日宴。”
“你放心,我一定辦的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