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瞬間凍結。
掛斷電話,宗硯辭緩緩轉過臉,眼底的欲色褪盡。
“你以前再任性,我都可以慣著。但你不該三番兩次動她。”
“依依是無辜的。”他垂斂了神色,嗓音沉下去,“司念,你別太過分。”
我覺得好笑,“這麼肯定是我?”
他沒回答,推開車門,神色陰鬱將我丟下車。
曾被他遮蔽半刻的雨,遲來的落在我身上,鋪天蓋地。
宗硯辭坐在車裏,垂眸,居高臨下望我:
“如果依依出事,我絕不會再縱容你胡鬧。”
車門關上。
車子碾過積水,消失在雨夜裏。
係統冷不丁出聲:
【宿主,強行改變劇情是無效的,世界線會自我修正。】
【這次薑語依失蹤,是讓你的閨蜜喬喬替你報複女配。等宗硯辭查出來,她會被淩虐至死。】
【你的任性,害的是身邊的人。】
我站在雨裏,渾身發冷。
“你說什麼?!”
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絕望如刀,在胸腔裏撕絞。
“你說......喬喬會死?!”
係統沉默了,不敢吭聲。
我渾身顫抖,回頭望向這條空無一人的公路。
郊區,連路燈都沒有,更別提出租車。
手機、錢包、一切能求救的東西都留在了酒吧。
我憑著記憶,跌跌撞撞往回跑。
沒跑出五十米,鞋跟斷了。
腳踝猛地一崴,鑽心的痛從骨縫裏炸開,我咬住嘴唇,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去。
我沒辦法停下來。
蹲下身,把另一隻鞋也甩掉,赤著腳踩進積水裏。
路麵上的碎石、碎玻璃割開腳底,血順著雨水往下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可我不敢停,不能停。
喬喬還在等我。
等我回去......
趕到酒吧時,門口已經被清場。
雨水把我整個人泡得發白,手指泡得皺縮,頭發黏在臉上,像個瘋子。
可還是晚了。
我剛踏進大廳——
一道黑影從四樓墜落,砸在地麵。
“喬喬——!!”
我撲過去,跪在她身邊,雙手顫抖著抱住她還有餘溫的身體。
她茫然睜著眼,瞳孔散了。
可我還是拚命用手去搓她的手,想讓她暖一點,想讓她動一下。
“喬喬,喬喬你醒醒......”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雙黑色皮鞋停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滿臉是淚。
薑語依躲在宗硯辭身後,怯生生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煞白。
“宗總......她、她怎麼會摔下來?我剛才隻是想給她遞個手帕擦擦臉......”
她埋進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
“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可怕......”
宗硯辭靜默片刻,攬緊她的腰,聲音低沉:
“不是你的錯,她罪有應得。”
我緩緩抬起頭,赤紅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罪有應得?”
視線移向薑語依。
她依舊光鮮亮麗,白裙一塵不染,頭發精心打理過。
我站起身,指尖掐進掌心,全是血痕。
“宗硯辭。”我聲音發抖,“你明明知道,喬喬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起被罰站,一起在操場上哭,一起分享過所有少女心事......
是約好相伴到老的摯友。
宗硯辭看著我,眉心微蹙,下意識抬手想替我擦眼淚。
我直接一拳揮過去。
被他單手攔下。
他死死禁錮住我的兩隻手腕,“司念,你需要冷靜。”
“喬喬和你感情深厚,不是你包庇她犯錯的理由。”
“如果不是我趕到的及時,依依現在已經被一群混混......”
他沒說完,可眼神更冷了。
我在他懷裏從掙紮,到漸漸平息。
他終於鬆開我,指腹憐惜地擦過我臉上的血和淚,歎了口氣:
“聽話,管好你那些朋友,別再讓我為難。”
薑語依從他身後走出來,眉眼含笑:
“司小姐,你的朋友是因為你才這樣的。”
“你要記住這個教訓。不要再仗著權勢害人了,好嗎?”
我盯著她,許久,反而笑了笑,走近她。
“你說得對。”
薑語依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我用藏在掌心的碎瓷片,狠狠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