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他不是怕你，是讓著你

做完這些，薑苒有些百無聊賴的，她剛想著回屋，卻聽門外有人敲門。

她上前打開院門，卻見門外的正是程家的嬤嬤，說是程夫人請她去程家坐一坐。

薑苒想著自己也的確有一陣子沒見過程家夫婦了，她略略收拾了一番，跟著那嬤嬤離開了家門。

程家的院子雖然不算富麗堂皇，但比沈千山家還是要闊氣了許多。

程夫人已經在堂屋裏候著了。

瞧見薑苒，程夫人笑盈盈的，不等薑苒行禮，便上前挽過了薑苒的手，拉著她進了屋。

“程伯母，對不住，這些日子也沒來和您請安。”薑苒聲音輕柔，見程夫人這般的和藹可親，心裏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她在這裏沒什麼親人，和程家雖然不算熟悉，但好歹那程紹康是父親的故交，程家夫婦便也算是她的伯父伯母。

她前幾日也曾想過來程家拜訪，可既是來拜訪，總不好空著手來。

也是怪她過日子沒個成算，家裏的銀子被她上次去布莊花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銀子也不夠買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

她就想著等沈千山過兩天發餉，兩人買了東西再一起來。

沒成想程夫人竟是派人把自己接來了。

“這有什麼關係，”程夫人微笑著，並沒有絲毫的責怪，“你初來乍到，定是有許多不習慣的地方，我早就想喊你過來，又怕你新嫁娘，臉皮薄，不好意思。”

薑苒有些不懂，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在這也沒什麼去處，隻要程夫人願意，她是很樂意來程家做客的。

“我生了三個小子，就沒有閨女，第一眼瞧著你就喜歡，”程夫人打量著薑苒那張白皙的小臉，眉目間滿是慈愛之情。

“我當家的又和你爹爹是故交，當初在北疆的時候，也多虧了你爹爹為他講話，上峰才沒有發落他。”

“往後要有啥事，你就來找咱們，你在這可不是無親無故的，我和你伯伯就是你的娘家人。”程夫人輕輕拍了拍薑苒的手背，一番話言辭懇切，隻讓薑苒聽的十分感動。

“嗯，伯母的話我都記下了，沈千山要敢欺負我，我就去找您和伯父。”

聽了這話，程夫人便是笑了，“千山自從進了軍營，就跟在你伯父手下，他的人品，咱們是能信得過的。”

“你不曉得，當初接到你爹爹的信，你伯父也是千挑萬選才為你選了這門親。”

薑苒有些驚訝，千挑萬選，就選出了沈千山？

瞧著薑苒的神情，程夫人細細說了下去，“原先你伯父還看了其他兩家，那兩家家境都比千山家要好些。”

“可其中一家婆母好生厲害，我們擔心你嫁過去要受磋磨。”

“那另一家又是三代單傳，家裏好幾個姐姐，就那麼一個男丁，你嫁過去，隻怕......”

程夫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薑苒多少也能猜到，嫁到這樣的人家，那兒媳婦可不就要跟母豬一樣，不停的生孩子？

“唯有千山，這孩子為人爽快，心胸也闊，父母去世得早，就一個姐姐還嫁到了外地。”

“他家裏人口簡單，你嫁過去沒人磋磨，你和伯母說說，他對你怎麼樣？”

薑苒實話實說，“他不會難為我，也願意聽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就是了，”程夫人點點頭，似乎十分滿意，又是叮囑道，“你要知道，他願意聽你的，可不是怕你，是在讓著你。”

薑苒一怔。

“苒苒啊，有時候鬧鬧小性子是夫妻間的情趣，但也不能鬧過了頭，要曉得見好就收。”

見好就收？

薑苒心裏默念著這四個字，她雖然還不大明白這話中的含義，但還是與程夫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

“謝謝程伯母，我都知道的。”薑苒聲音溫軟，道謝後又與程夫人說了些旁的話。

程夫人一直留她到傍晚，薑苒還在想著要如何告辭，沒成想到了飯點，沈千山竟是跟著程紹康一起來了。

“我一直就想著喊你們小兩口來家裏吃頓飯，一早就跟你伯父說了，讓他下值時把千山也喊來。”程夫人笑著與薑苒解釋。

沈千山看見薑苒，心裏也自是高興，一番寒暄後，幾人落了座，程紹康今晚興致極高，還讓人打來了酒，打算與沈千山喝個幾盅。

沈千山的目光向著薑苒看去。

“看我做什麼啊？”薑苒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小聲和他嘀咕。

“我能喝嗎？”沈千山低低的問。

“你想喝就喝唄，”薑苒並沒有什麼意見，“但別喝太多。”

她可不想跟個酒鬼回去。

“放心。”沈千山一笑，拿起酒壺，為程紹康和自己斟滿了酒杯。

這一幕被程夫人盡收眼底，程夫人麵上雖不曾表露出什麼，心裏卻是十分欣慰，隻覺得這個媒，他們老兩口總算沒保錯。

待從程家離開時，天色已是很晚了。

“把手給我。”沈千山向著薑苒伸出了手心。

薑苒本想嘴硬，說自己也能走得好之類的，但瞧著黑漆漆的夜，她還是怕了，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沈千山的掌心。

沈千山攥緊了手掌，忍著笑，拉著她向著家裏走去。

恰遇一陣寒風襲來，沈千山很快掀開自己的大氅，將薑苒攏在了自己懷裏，尋了一處避風。

“冷嗎？”他低聲問。

“不冷。”薑苒穿的很暖，又被他用大氅捂著，北地的夜風並沒有傷著她。

兩人挨得很近，路上又沒有什麼行人，在這寒冷的夜晚，仿佛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兩人。

許是飲了酒的緣故，沈千山的眼眸格外的深黑，他凝視著懷裏的小人，借著月光，就見薑苒那張小臉顯得格外的嬌柔。

“苒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喚了聲她的名字。

“嗯？”薑苒有些好奇的看著他，隔著厚實的冬衣，也能察覺到他狂跳的心臟。

“你心跳的怎麼這麼快？”薑苒有些驚訝，還以為他是發燒了，她踮起腳，想去摸一摸沈千山的額頭。

沈千山沒有說話，隻攥住她的手，俯下身吻住了她。

“唔......”薑苒大驚，驚呼聲已是被沈千山堵住，她想要掙紮，他的胳膊卻箍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