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著晚間吃了些酒,他的氣息中帶著些許的酒香,卻並不如何濃烈,糾纏間,薑苒覺得自己好像也要醉了。
他的懷抱寬厚,臂彎孔武有力,嚴嚴實實的護住了她,好像有他在,再大的寒風,再黑的寒夜,她也不用怕。
薑苒慢慢停住了掙紮,她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漂亮的眼瞳中浮起一些茫然,一些無措。
不知過去多久,沈千山終於鬆開了她,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沈千山沒有說話,隻等著她再打自己一巴掌。
這一回薑苒卻沒有打他,隻愣愣的瞧著他。
“這次不打我了?”沈千山摩挲著她的麵頰,啞聲問。
薑苒似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覺唇瓣有些麻酥酥的,說不出來的滋味。
而且,而且......他身上有股她說不出的味道,不是酒味,還,還挺好聞的。
“你討厭。”薑苒垂下眼睛,倒是有些撒嬌的味道了。
察覺到了薑苒並不反感他的親吻,沈千山吃了顆定心丸。
他並不想去勉強她,男女之事,總得兩情相悅才美。
若是勉強了,惹得她不高興,哭哭啼啼的,亦或是因著這件事對他心生厭惡,得不償失。
有很多的夜晚,他都渴求著她,但還是生生忍了下去。
他有這個耐心。他既然喜歡這個嬌氣包,就不能急在一時,他要和她做長久的夫妻。
一早,薑苒在鏡前照了又照,確定自己一切都收拾了齊整,方才興衝衝的出門。
今兒是她和裁縫鋪定好的日子,她要去取衣裳了。
原先在家的時候,她的衣裳都是請裁縫上門量好尺寸,做好了給她送來的。
而在這北地,大多是婦人們自個做衣裳,除非是家中遇上什麼事兒,才會買了布料去裁縫鋪子做個兩身。
薑苒的女紅不成,以前父親也專門請過繡娘要來教她,哥哥卻見不得她吃苦,薑苒也就樂的清閑,並沒有在女紅上下過苦工。
那會兒總覺得以後她身邊有婆子丫鬟的,壓根輪不到她自己上手。
是以她的女紅本事隻能做些貼身小衣,或是繡繡帕子荷包之類的,要說做衣裳,她還真不成。
何況那布料精貴,薑苒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寧肯花些銀子去找裁縫,也省的自己動手再將那布料給糟蹋了。
瞧見薑苒過來,鋪子裏的裁縫很快將薑苒定的衣裳取了出來。
一共三套,一件淡粉色,一件鵝黃色,一件水紅色。
都是很嬌嫩,也很嬌貴的顏色,不耐臟,要小心打理的。
薑苒看見新衣,心裏的喜悅自是無法言說,她仗著膚色白,容貌妍麗,那些嬌嫩的衣裳穿在身上,非但沒有壓住她的容色,隻將她襯的更為嬌豔起來。
薑苒高高興興的將衣裳收拾好,抱著回家了。
穿上新衣的薑苒,在這荒涼的北地是十分亮眼的一道麗色,路上的行人瞧見她,都是情不自禁的多看兩眼。
對於那些目光薑苒自然是察覺到了的,她也不在意,整個人仍是沉浸在做了新衣裳的喜悅裏。
傍晚。
沈千山下了值,腳步匆匆的想往家趕。
半道上卻被楊洪武攔住了。
沈千山本以為楊洪武要約他去酒館喝兩杯,剛要拒絕,就見楊洪武有些神秘兮兮的向著周遭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與自己道,“我聽人說,你家那娘子,穿著漂亮衣裳在街上招搖哩。”
“誰說的?”沈千山皺了皺眉。
“大夥都這麼說,你那媳婦長得嬌滴滴的,又這麼會打扮,你可得小心些。”
“小心什麼?”沈千山有些不解。
“小心別回頭給你帶個帽子!”
“少胡扯,”沈千山目光一沉,語氣裏也是嚴肅了起來,“都給我消停點,別在背後編排我媳婦。”
“兄弟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咋還不領情?”楊洪武有些不悅。
沈千山不再理會他,隻大步向著家裏趕。
聽見了沈千山的腳步聲,薑苒眼睛一亮,匆匆從屋子裏迎了出去。
“你回來啦,”薑苒身上穿著那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襯著肌膚水汪汪的,嫩的跟花蕊似的。
“你瞧瞧,”薑苒在院子裏轉了個圈,裙角飄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喜滋滋的問著沈千山,“好看嗎?”
“好看。”沈千山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讚賞之色,他媳婦的確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得到了沈千山的誇讚,薑苒心裏更是美滋滋的,“你餓了吧?我煮了粥,去給你盛一碗!”
薑苒小心翼翼的在新衣裳外圍上了一條圍裙,剛打算去打開鍋蓋,沈千山卻攔住了她。
“去歇著吧,穿的這麼好看,我來。”
他來就他來,薑苒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仍是笑盈盈的,等著他盛粥給她吃。
沈千山看著她那張嬌豔的笑靨,楊洪武的話又是闖進了腦海。
他覺得那楊洪武說的都是屁話,什麼薑苒給他帶帽子,他呸!
分明是嫉妒他娶了個美嬌娘,就想往臟水把他媳婦身上潑。
“苒苒,”沈千山喚出了媳婦名字。
“嗯?”
“以後不管遇見什麼事,都跟我說,成嗎?”沈千山看著她的眼睛,吐出了一句話。
“成啊,”薑苒答應的很幹脆,“不跟你說我跟誰說去?”
她覺得沈千山說的都是廢話,她在這除了程家人,就隻和他熟悉了,她現在......隻有他啊。
“好,”沈千山微微一笑,不忘叮囑,“若是遇見了什麼人,也得跟我說。”
“你年紀還小,要萬一遇見壞人,我怕你被人家騙了。”
他自是相信自家媳婦的,但總保不住有些黑心腸爛心肝的地痞流氓之類的,瞧見他媳婦貌美,便將主意打在薑苒身上。
他還是得多留個心,不能讓媳婦被人欺負了。
“你不騙我就成了,”薑苒嗔道,他那點心思她又不是不曉得,說什麼怕她被人家騙了,她隻能被他騙對不對?
“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沈千山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對這小媳婦真是有些又愛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