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
想到村長的話,我把行李箱拖出來,正打算收拾行李。
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後,是哥哥、陸京澤還有顧風。
他們一人手上拿著小蛋糕,一人拿著生日帽,一人點著蠟燭。
“生日快樂,我們可沒忘。”
蛋糕的奶香味穿進鼻尖。
我深嗅了兩下,竟然覺得有些鼻酸。
陸京澤將生日帽戴在我頭上,輕輕拍了拍我的發頂,“大小剛好。”
“吹蠟燭許願吧。”
我深深看了三人一眼,隨後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蠟燭隨著一陣清風被我吹滅。
可還沒吃。
陸京澤就先打斷了我。
“關於喬月找你當花神侍婢的事情,小榆,我希望你別拒絕。”
我觸碰蛋糕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我反應過來,“原來這個蛋糕,是用來收買我讓喬月開心的啊。”
他沉了聲。
“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小月又不是外人,她也是我們發小。”
我們鎮後麵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這裏常年都是冷的。
可是,我前二十年的人生裏,都沒有覺得此刻這樣冷過。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我為我方才的片刻觸動,感到悲哀。
蛋糕被我隨手一放,從桌上掉了下去。
“我不吃。”
“也別來煩我。”
哥哥低頭看著被打翻的東西,不耐煩嘖了聲。
“冥頑不靈!”
“小月讓你做侍婢,是把你當朋友,你何必這麼小氣?”
我都氣笑了,眼神也越來越冷。
“你喜歡,那你當去吧。”
“滾。”
我將錯愕的三人全部推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們也不知道。
剛才我許的願望,是請花神娘娘保佑我,徹底忘記。
當晚。
喬月來家裏了,被哥哥牽著手哄進來的。
“小榆就這個脾氣,她嫉妒心強,準是因為花燈的事情不高興。”
“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喬月咬唇,“我知道,小榆也算我半個妹妹。”
他滿意點頭,“那你先坐,我去快遞站拿給你的禮物。”
片刻後,家裏隻剩下我和她。
喬月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有些譏諷。
“其實,我挺討厭你的。”
我眉頭擰了下,“什麼?”
她直勾勾看著我。
“所以你的一切,我都要搶走,至於怎麼搶走,當然是你接受天罰。”
我眼神顫動。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天罰是什麼,所以故意選在今年和我競爭他們的花燈?”
“對。”
喬月笑了笑,“等你忘記一切,他們就都是我的。”
我明白了過來。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和你搶是吧?”
“想讓我聲嘶力竭地求花神娘娘別讓我忘記一切?”
“然後再得意地欣賞我的窘迫?”
她臉色僵了僵。
我笑不達眼底,“那你錯了,既然你想要,那三個爛人,我都送你。”
“你!”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噴火。
外麵淩亂的踏雪聲傳進屋裏。
喬月高舉的耳光調轉方向,落在了自己臉上。
跌倒的時候,陸京澤他們三個正好推門而入。
他急忙將她扶起來。
“桑知榆動手打你了?”
喬月搖頭,輕輕推開他。
“你別怪他,早知道和你結婚會破壞我們之間的友情,我就不選你,隨便選個人算了。”
“什麼話!”
他沉聲反駁,然後不耐煩地看著我,“道歉。”
我聲音都有些沙啞,“你知道事實真相是什麼嗎?就選擇讓我道歉。”
他愣了一秒,顯然並未考慮過。
我麵無表情地一一掃過他們,隨手指著身後的監控。
“裝什麼?要不要一起看看?”
喬月猛地僵住,沒等她反駁,我就直接打開了手機,回放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屋內一下變得寂靜。
靜得隻能聽見外麵風裹著雪呼嘯的聲音。
陸京澤沉默兩秒,將我手機奪過去,把視頻刪了。
全程沒指責喬月半句。
他依舊選擇站在喬月那一邊。
“月月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沒有安全感很正常。”
“你不能這麼指責她。”
顧風神情厭惡,連話都不想和我說。
而哥哥也選擇站在了我的對立麵。
“小榆,你從小就被我們捧在手心,自然不了解一個女孩子獨自長大的艱辛。”
“所以別再耍心機刺激她了。”
霎時。
那股寒風全部吹在了我身上,獨獨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
還想為自己辯解什麼。
可是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他們對喬月的愛,比對我多得多。
“好。”
反正還有兩天了,忘記一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