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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顫抖著手拿起了筆，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蘇銘笑了。

股東們齊齊鬆了口氣，有人已經開始互相使眼色，好像隻要簽下這個字，蘇氏的危機就真過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那份協議最上麵的四個字。

無償轉讓。

我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白送”。

超市試吃我都一個不漏，生怕自己吃虧少占了便宜。

蘇挽星倒好，幾百億的股份，眼睛一閉，說白送就白送。

“不許簽！”

我站了起來。

兩個保安立刻又朝我走過來，將我按在沙發上。

老婆被我嚇得一抖，筆落在了桌子上。

蘇銘眼含戾氣的看向我，警告道。

“周儉！你作什麼妖！再廢話，我讓你睡一輩子大街！”

她看向蘇挽星催道。

“蘇挽星，還有十分鐘，協議作廢，到時候別說股份，你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江敘白緊接著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溫和。

“蘇小姐，銀行的清算係統是自動觸發的。過了十二點，抽貸、平倉、凍結，全部生效。”

“到那時候，就算你願意簽，我也未必願意接了。”

股東們瞬間炸了。

“大小姐，快簽啊！”

“你要讓我們這群老家夥陪你一起死嗎！”

老婆握著筆，站在桌前，肩膀繃得死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醫院。

“什麼？錢不夠了？我馬上想辦法，千萬別讓我爸搬出來......”

她掛斷電話，整個人晃了一下。

蘇銘得意笑道。

“聽見沒有？今晚不交錢爸就要從病房搬出來，你忍心嗎？”

老婆閉上眼睛。

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砸在協議上，洇開一小片墨。

然後她睜開眼，重新拿起筆。

手抖得厲害。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一筆一劃。

蘇、挽，還剩最後一個字。

我坐在沙發上，死死盯著那支筆。

心跳得飛快。

她要是真簽完了，一切就都完了。

股份沒了，公司沒了，她還要背上百億的債。

這還得了？

我猛地發力，從兩個保安手裏掙脫出來。

“誒——”

保安沒防住，被我甩開。

我幾步衝到桌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搶過那份協議。

三兩下撕得粉碎，撒滿整間屋子。

全場瞬間死寂。

接著股東們拍著桌子，王叔指著我的手直哆嗦，法務也抱著頭喊“完了完了”。

蘇銘尖叫著跳起來。

“周儉！你瘋了？！”

“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

沒等他們抓我，我指著回執單上的金額，撓撓頭，滿眼清澈。

“我隻投了五萬。”

“五萬，也會讓公司破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