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棠見我遲遲沒有彎腰,索性拉住裴敘的手。
“算了,我不求他。”
裴敘順勢走到她身前:“我背你。”
賓客中傳來幾聲起哄。
蘇母笑著替女兒圓場:“年輕人感情好,鬧著玩而已。”
裴敘背起蘇晚棠時,她故意低頭看我。
“周硯辭,你現在後悔也晚了。”
許清和側過臉,淚水落在伴娘裙上。
裴敘背著蘇晚棠走進電梯,連頭都沒回。
跟拍攝影師想繼續拍,被我抬手攔住。
“剛才那段別刪,原片留好。”
攝影師麵露為難:“新娘交代過,接親和大堂的爭執都要刪掉。”
“錢由我付,合同上也是我的名字。”
聽到這話,蘇母立刻轉身。
“你什麼意思,拿錢壓我們家?”
“我隻要求保留事實。”
“結了婚還分你的我的,晚棠以後怎麼過日子?”
她提高聲音,引得賓客都看過來。
我媽把我拉到一旁,心疼地說:“兒子,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別管別人怎麼看,媽支持你。”
我拿出手機,翻出昨天收到的銀行提醒。
婚禮備用賬戶少了十二萬,轉賬備注寫著裴敘買車。
蘇晚棠說這是借款,讓我婚後別追著要,免得傷感情。
那輛車此刻就在車庫,車頭還掛著伴郎花。
屏幕遞到我媽麵前,她隻看了一眼,便氣得說不出話。
蘇母卻推了回來。
“錢以後可以再掙,媳婦跑了,你上哪兒找?”
原來她們都清楚蘇晚棠做得過分。
隻是在蘇母看來,我已經忍了七年,再忍一輩子也沒有區別。
宴會經理匆匆趕來:“周先生,新娘要求更換入場流程。”
“她想怎麼換?”
“裴先生陪她走紅毯,您站在台上等。”
我媽聽得臉色難看:“那新郎算什麼?”
經理無奈地壓低聲音:“蘇小姐說這是她的婚禮,她有權決定。”
樓上的電話緊跟著打來。
蘇晚棠開口便是命令:“戒指在你那裏吧,讓人送進化妝間。”
“要戒指做什麼?”
“裴敘說剛才紅繩選中了他,儀式也該做全套,我們先拍一組交換戒指的照片。”
“那是我們的婚戒。”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隨後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拍照而已,你怎麼連道具都舍不得?”
裴敘在旁邊笑:“硯辭要是不願意,我買一對新的。”
蘇晚棠語氣軟下來:“今天來不及買,你戴一下他的又不會少塊肉。”
通話結束前,她又補了一句:“把男戒拿來,你親自送。”
許清和看著我:“你會送嗎?”
戒指盒還在西裝內袋裏,那對戒指的內圈刻著我和蘇晚棠名字的縮寫。
我取出盒子,遞給宴會經理。
“送到化妝間。”
許清和怔住了。
我媽擔憂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經理拿著戒指離開後,許清和低下頭。
“周硯辭,我以為你剛才的話是真的。”
“再等一會兒。”
“等什麼?”
“等他們把能做的事都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