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的門打開時,我站在最後一排。
司儀連續打來三個電話,催我去舞台旁候場。
蘇晚棠已經挽著裴敘的胳膊,站在紅毯另一頭。
我的親友坐在左邊,蘇家的親友坐在右邊,每個人都看到了這個荒唐的安排。
司儀滿頭是汗,小聲詢問:“周先生,真讓裴先生陪新娘入場?”
“按她的要求來。”
音樂響起後,蘇晚棠抬起下巴,和裴敘一起走上紅毯。
裴敘穿著伴郎服,胸前卻別上了我的新郎胸花。
那朵花原本放在保時捷的儲物格裏,許清和沒有拿走。
此刻它出現在裴敘身上,答案已經很清楚。
他讓人去車裏取了胸花。
那輛車的備用鑰匙,一直在許清和包裏。
許清和站在我身旁,輕聲說:“車鎖沒有被撬,他拿走了我的包。”
蘇晚棠走到舞台中央,司儀幾次想請裴敘下去,都被她抬手打斷。
“今天接親時出了點意外,我牽中了裴敘。”
台下響起零散笑聲。
“我和他認識二十多年,早就把彼此當成了家人,所以想請他陪我完成前半段儀式。”
司儀硬著頭皮問:“那我們的新郎周先生呢?”
蘇晚棠朝最後一排看過來。
“他鬧脾氣呢,大家給他一點掌聲,讓他趕緊上來。”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蘇母來到過道上,沉著臉警告:“晚棠給你機會,你要懂得珍惜。”
舞台上,裴敘舉起戴著男戒的手,笑著向賓客展示。
司儀的臉都快掛不住了:“這枚戒指好像屬於新郎。”
“借來戴戴。”
裴敘摟住蘇晚棠的肩:“硯辭不會介意,對吧?”
台下有人看不下去,低聲罵了一句荒唐。
蘇晚棠聽見了,拿起話筒解釋:“我和裴敘清清白白,這枚戒指隻是接親遊戲的延續。”
“既然遊戲選中了他,那他今天就算半個新郎。”
這句話落下後,連蘇母也變了臉色。
我媽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滿眼都是對蘇晚棠的失望。
許清和抬頭看向舞台,裴敘也正看著她。
視線相撞後,他晃了晃手上的男戒,眼中帶著挑釁。
“清和,你還愣著做什麼?”
“過來幫晚棠提裙擺。”
許清和站著沒動。
裴敘臉色越來越難看:“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蘇晚棠將話筒遞到嘴邊:“清和,我知道你吃醋,可你連我和裴敘的關係都容不下,以後怎麼跟他結婚?”
有人開始附和,說女人要大度。
蘇晚棠得到支持,笑意也多了。
“硯辭就比你懂事,他雖然愛吃醋,最後還是會順著我。”
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司儀也拿起話筒:“有請真正的新郎上台,完成接下來的儀式。”
我越過過道,一步步走上舞台。
蘇晚棠把手伸過來,語氣帶著施舍:“行了,別板著臉,今天剩下的流程交給你。”
她以為我終於低頭,裴敘也準備摘下胸花。
接過司儀手中的話筒後,我朝台下開口:“感謝各位來賓抽空見證這場婚禮。”
蘇晚棠滿意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將她的手拿開,又看向站在最後一排的許清和。
“今天婚禮照常舉行,不過新娘要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