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洛音將筆遞給大哥,眼神裏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隻要你們簽了字,我拿到箱子裏的對賭協議,確認一切無誤,你們就可以帶著這個蠢弟弟滾了。”
大哥顫抖著手接過筆。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眷戀和不舍。
“阿尋,以後大哥不能給你買盲盒了,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們真的以為箱子裏裝的是能定他們罪的致命證據。
他們為了保護我,竟然願意放棄一切,去背負那些可怕的債務。
我看著大哥手裏的筆緩緩落向紙麵,大腦一片空白。
不能簽。
如果他們簽了,顧家就真的完了。
而這一切的起因,竟然隻是因為一個裝滿小馬寶莉卡片的鐵箱子。
這太荒謬了。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喊道。
“大哥,別簽。”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大哥筆尖一頓,墨水在簽名欄上暈開一個黑色的圓點。
裴洛音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顧南尋,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她看著我,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阻止這一切嗎?別鬧了,乖乖站在一邊,看著你大哥二姐怎麼為你擦屁股。”
二姐被保鏢按著,焦急地喊道。
“阿尋,你別管。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乖乖聽話。”
我緊緊抱住那個被摔出幾道劃痕的保險箱,心臟狂跳不止。
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疼愛我的哥哥姐姐因為一個荒唐的誤會而傾家蕩產。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裴洛音那張勝券在握的臉。
“裴洛音,你口口聲聲說這裏麵裝的是顧家的致命證據。”
我指著手裏的箱子,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你說如果不交出來,顧氏就會破產清算,我大哥二姐就會去坐牢。”
裴洛音冷笑一聲。
“怎麼,你現在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可惜,太遲了。”
她看了一眼大哥。
“晏清,還不簽字?調查科的人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大哥咬緊嘴唇,再次拿起了筆。
“等一下。”
我大吼一聲,直接衝到大哥麵前,用身體擋住了那份文件。
“阿尋,你瘋了。”
大哥想要推開我,卻又不忍心用力。
我轉過身,直麵裴洛音,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我懷裏的那個箱子上。
保鏢們虎視眈眈,法務們麵帶嘲諷。
在一片死寂中,我憤怒地護在保險箱最前麵,振振有詞的質問她:
“你有沒有搞錯?這卡在閑魚上最高價就值幾萬,你們怎麼哄抬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