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得到指令,立刻粗暴地推開大哥和二姐,大步朝我逼來。
“你們幹什麼。別碰他。”
大哥憤怒地嘶喊著,奮力掙紮,卻被兩個壯漢死死鉗製住雙臂。
二姐被按在牆上,眼眥欲裂。
“裴洛音,你這是入室搶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裴洛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用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冷漠。
“動手。”
一個保鏢伸手就來抓我懷裏的保險箱。
我拚盡全力死死抱住,指甲在金屬外殼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放開。這是我的東西。”
我大聲尖叫,身體在床上劇烈掙紮。
可是我的力氣在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麵前,簡直就像一隻螞蟻試圖撼動大象。
保鏢冷著臉,用力一扯。
我整個人被帶得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保險箱脫手而出,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阿尋。”
大哥和二姐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
我顧不上膝蓋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箱子,再次將它死死護在身下。
“不許碰。誰也不許碰。”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
我的紫悅,我的絕版閃光卡。
如果箱子被強行砸開,暴力破壞帶來的衝擊絕對會讓裏麵的卡片受損。
折角、劃痕,哪怕隻是一點點微小的瑕疵,這套卡就全毀了。
裴洛音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
她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虛偽的遺憾。
“阿尋,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天真呢?你以為憑你那點可笑的倔強,就能改變既定的結局嗎?”
她蹲下身,纖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
“顧家已經完了,這是無法改變事實。你現在的行為,在我眼裏,就像是一個小醜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被迫對上她的眼睛,那裏麵充滿了對弱者的蔑視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裴洛音,你是個瘋子。”
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她輕輕笑了一聲,鬆開手,站起身。
“瘋子?不,我隻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她轉頭看向大哥和二姐。
“晏清,知微,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拚死保護的好弟弟。寧願眼睜睜看著你們去坐牢,也不願意交出證據。”
大哥淚流滿麵,聲音已經嘶啞。
“閉嘴。裴洛音,阿尋不懂事,你衝我們來。放過他。”
二姐劇烈喘息著,死死盯著裴洛音。
“我們簽。你要什麼我們都簽,股份、資產,全部給你。隻要你別動那個箱子,放阿尋走。”
裴洛音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提議產生了興趣。
她從法務手裏接過另一份厚厚的文件。
“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
她走到大哥和二姐麵前,將文件展示給他們看。
“這是無條件股權轉讓協議,以及顧氏所有債務的承擔聲明。簽了它,顧氏從此改姓裴。”
大哥看著那份文件,渾身發抖。
一旦簽了字,顧家幾代人的心血將徹底化為烏有,他們兄妹還將背上永遠還不清的巨債。
“我簽。”
大哥閉上眼睛,絕望地吐出兩個字。
二姐也頹然地低下了頭,放棄了所有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