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級魚子醬每份兩千八,帝王蟹按斤計費。
那幾瓶被他們當成普通起泡酒喝掉的香檳,單價足以抵得上普通員工兩個月的工資。
他們以為這是跨越階層的入場券,卻不知道這隻是一場明碼標價的豪賭。
而賭桌的籌碼,是他們根本承受不起的真金白銀。
時間接近午夜,部門群裏的狂歡還在繼續。
幾名同事甚至在甲板上拍了視頻,手裏揮舞著喝空的昂貴酒瓶,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口號:
“告別窮酸,走向巔峰!”
“感謝星野帶我們見大世麵!”
“明天回公司,直接申請全員調崗。”
“跟著沈主管那種沒出息的,幹到退休也是個底層!”
我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沒有回複任何一條消息,隻是靜靜地處理著手頭季度報表的複核。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遊輪經理的微信好友申請通過了。
對方直接發過來一份蓋著公章的正式紙質催款單掃描件,紅色的印章格外醒目。
上麵密密麻麻地列著當晚的全部消費明細:
貴賓沙龍場地占用費:八萬元。
高檔定製海鮮宴會套餐:十二萬元。
頂級限量年份香檳六支:十八萬元。
服務費、酒具損耗及清潔費:六萬六千元。
各項雜費累計加在一起,赫然停留在六十萬零四千元。
催款函的最下方,明確標注著若在航程結束靠岸前無法結清全款,遊輪安保部將依法扣留所有涉事人員並直接報警處理。
經理的語音消息緊隨其後發了過來,語氣再無白天的客氣,隻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
“沈主管,船馬上就要返航靠岸了。”
“現場這十幾位員工一口咬定這是公司團建,拒不支付任何個人費用。”
“他們甚至開始在餐廳大聲喧嘩、推搡我們的服務人員。”
“宋星野先生聲稱您要是再不轉賬,就是故意侵害員工合法權益,要向勞動監察部門舉報您。”
我看著催款函上的巨額數字,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點開公司的內部規章製度專欄,將第七條相關規定截圖。
第七條明文規定:“非因公擅自組織高額消費、偽造票據者,由組織者與參與者全額承擔法律及經濟責任。”
隨後,我將六十萬催款函和公司規定截圖一起,直接甩進了炸翻天的部門群。
群裏原本正在刷屏的碰杯照片瞬間停滯了。
緊接著,經理發來了一條現場的小視頻。
畫麵中,數名身材魁梧、身著黑色製服的遊輪安保人員已經麵無表情地封鎖了貴賓沙龍的進出口。
遊輪經理手裏拿著賬單夾,身後跟著兩名手持執法記錄儀的工作人員,徑直走到了正端著酒杯擺拍的宋星野和陸芷微麵前。
“宋先生,陸女士,航程還剩三十分鐘靠岸。”
經理的聲音透過視頻清晰地傳了出來,冷冽如刀。
“今晚消費總計六十萬零四千元,請問你們是刷卡,還是現在讓你們那位沈主管轉賬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