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在太極殿中,皇帝正與幾位大臣議事,齊王也在其中。
國師向龍椅上的皇帝稟報,近日有星象異動。
“你是說大黎除了會降世一位祥瑞之女外,還另有災星降世?”
高位上的皇帝眉眼肅穆,不怒自威,殿內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
手持拂塵,頭戴道冠,身著黑色道袍的國師冷聲道:“正是,臣夜觀星象,算得此災星已經降世,命中帶煞,所遇之人皆遭橫禍,如遇吉物也將損毀。”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近日降生的隻有雲嬌和雲瑤,雲嬌降世時天降霞光,國師已有猜測這是祥瑞之兆。
那就隻剩昨夜降世的青王幼女雲瑤。
“聽聞昨夜青王妃生產之後,直接杖斃了禦醫令和一名貼身侍婢?”皇帝冷聲問身邊的內侍。
內侍頷首回稟:“盈華宮來人稟報,說是此二人意圖謀害雲瑤小郡主。”
齊王聞言,心底一驚,宋禦醫事情敗露被杖斃的事情,他竟全然不知。
也不知此事是如何解決的,會不會牽連他?
“宋禦醫是禦醫院之首,向來行事謹慎,醫者仁心,怎會毒害一個剛出生的嬰孩?”
國師便立刻接話:“此女剛降世便害得兩條性命,的確是不祥之相。”
皇帝沒有說話,沉著眼眸,諱莫如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帝猜忌多疑,自然不會被幾句憑空臆測的話左右。
國師見狀又道:“此災星煞氣太重,想必很快便有不祥之事發生,陛下不妨稍等片刻,以證臣之言。”
想必此時,齊王妃已經得手。
掛穗上的法術是他專門為雲瑤設下的,雲瑤隻要看到,就會伸手去抓,絕對萬無一失。
沒過多久,就有內侍著急忙慌地入殿稟報。
“啟稟陛下,您賜給雲嬌郡主的鳳紋玉佩......碎了。”
聞言,皇帝臉色一變,周身的氣場都壓抑起來。
“鳳紋玉佩是父皇降世時先帝所賜,據傳乃是仙家之物,怎會損毀?”齊王立即說。
內侍戰戰兢兢地回答:“是盈華宮傳來的消息,青王府的侍婢玉砌正在殿外等候回稟。”
國師眸色一沉,想來計劃已經成功了。
“陛下,鳳紋玉佩是仙物,無法輕易被凡人損毀,此事更能證明,損毀玉佩之人,便是災星轉世。”
皇帝點頭,眼神冰冷地問道:“若是災星,當如何處置?”
“當誅之,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以絕後患。”
聽完國師的話,皇帝又開始帶著極低的氣壓沉默了。
“國師......近日似乎與齊王府常有走動。”皇帝忽然沉聲問。
國師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陛下明鑒,雲嬌郡主降世時霞光突現,此乃祥瑞之兆,微臣也是想沾沾福氣罷了。”
齊王也連忙解釋:“兒臣近日忙於祈天大典的籌備,已經幾日未曾回府,不想國師光臨,實在失禮。”
殿內一同議事的其他大臣也立即說。
“祥瑞之兆難得一見,微臣也想去齊王府看看雲嬌郡主呢。”
“是啊是啊。”
皇帝冷眸掃過那些說話的大臣,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雲嬌是祥瑞,那這災星就隻有一人了。”
有大臣立刻附和:“陛下心疼幼孫是人之常情,但事關國運,請陛下以大黎江山社稷為重。”
幾名大人齊齊叩首。
“請陛下三思。”
國師也立即俯身道:“災星降世,若不處置,將民不聊生,天下大亂,懇請陛下立即處死災星。”
齊王也俯身道:“請父皇三思。”
皇帝麵色凝重,沉聲道。
“傳青王府侍婢入殿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