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後,玉砌走進殿內跪下行禮。
“奴婢玉砌,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到底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玉砌微微抬首,依舊俯著身子,麵朝地麵。
“回陛下,奴婢看見齊王妃抱著小郡主急匆匆離開,怕有什麼事,便在後跟著,沒想到齊王妃突然摔了一跤,小郡主也摔了出去,鳳紋玉佩就是這時從小郡主的脖子上掉落摔碎的。”
齊王聽這話有些疑惑,轉頭問:“齊王妃抱著雲瑤小郡主?”
玉砌立刻搖頭:“回齊王殿下,齊王妃抱的自然是雲嬌郡主。”
齊王麵色霎變,想問的話堵在嘴邊,沒說出口。
但國師卻震驚地問道:“你說是誰摔碎了鳳紋玉佩?”
玉砌依舊麵朝地麵,姿勢恭謹,吐字卻擲地有聲,字字清晰。
“鳳紋玉佩掛在雲嬌郡主的脖子上,當然是從雲嬌郡主身上摔下來碎掉的。”
齊王身體猛顫,不敢置信地問道:“那......那雲瑤呢?”
“雲瑤郡主是在盈華宮中陪著淑妃娘娘啊。”
不僅是齊王和國師,台階下的一眾大臣也個個麵色鐵青,好看得很。
皇帝心底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國師堅持說,打碎鳳紋玉佩之人,便是災星轉世,要朕將其剝皮抽筋,粉身碎骨,方可保大黎國祚綿長。
“可國師又說,雲嬌是祥瑞之女,應受天下百姓供養,才能保我大黎國運昌隆,風調雨順。”
皇帝麵上的神色愈發難以琢磨,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又是祥瑞福星,又是災星轉世,這該如何解呀?”
國師沉吟片刻,緩緩道:“回陛下,此災星非比尋常,齊王妃和雲嬌郡主是從盈華宮看望過雲瑤郡主之後才摔倒的,或許便是在此過程中沾染了災運。”
“國師剛才還言之鑿鑿說鳳紋玉佩被誰損壞誰便是災星,怎麼此時又說是因為沾染了災運?”
皇帝的聲音依舊低沉威嚴:“難道災星福星全憑國師一張嘴說了算,倒是比朕的金口玉言還管用。”
眾臣聞言,紛紛跪倒在地,齊聲請罪。
“臣惶恐。”
“陛下恕罪。”國師跪地說:“臣當真在星象中觀測到有災星降世,萬萬不敢妄言。
“雲嬌降世時天邊的霞光眾人有目共睹,至於此次摔壞鳳紋玉佩,定是意外。”
“陛下,青王與青王妃攜雲瑤小郡主求見。”內侍在皇帝身邊躬身說。
皇帝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便讓齊王妃和青王妃都帶著小郡主上殿,朕要好好看看到底誰是災星,誰是福星。”
“是。”
不一會兒,齊王妃和青王妃便帶著雲嬌雲瑤上殿,青王也跟了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
“臣妾攜小郡主拜見父皇。”
“都平身吧。”
“父皇,兒臣聽聞國師說有災星降世,不知這星相是不是國師昨晚在瑤瑤降生時現看出來的。”
“青王殿下的意思是臣汙蔑雲瑤郡主?”
國師也不甘示弱:“雲瑤郡主降生當日就害死了兩人性命,雲嬌郡主去過一次,鳳紋玉佩便碎了,這就是不祥之兆。”
“國師可真是大言不慚。”
青王淡淡一笑:“依本王看,不是有災星降世,而是有人見瑤瑤平安降生,坐不住了。”
他示意仆從端著一個托盤上前交給皇帝身邊的內侍,托盤中正是玉佩下的珍珠掛穗。
在盈華宮中時,他將雲瑤抱走後,不甘瑤瑤如此被設計陷害,便暗中跟著齊王妃,想伺機暗中報複。
但沒想到齊王妃自己先摔了,隨後衛凝雨的人便趕到,將人帶走。
他害怕衛凝雨此時還想著要保護衛家,保護齊王妃和雲嬌,便立即上去查看,幸好在雪地中找到了掛穗。
“兒臣發現此掛穗上有淡淡的異香,瑤瑤隻要靠近此掛穗,便會被吸引,想伸手去抓。
“在盈華宮中時,齊王妃就幾次三番故意讓雲嬌郡主靠近瑤瑤,她的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