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你笑什麼?”
林洛安有些慌了,他覺得我的反應不符合常理。
一個搞砸了二十億項目、被全家逼宮的廢物,此刻應該跪地求饒才對。
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我笑你們。”
我伸出手指,在她們三個人之間點了一圈。
“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腦子裏裝的卻全是漿糊。”
“許錚!”
許明嵐終於撕破了溫和的麵具,低喝了一聲。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那聲音連成了一條刺耳的長音。
我媽許靜姝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僵直在床上。
呼吸機裏的白霧瞬間變得急促。
“媽媽!”
林洛安驚呼一聲,直接撲到床邊。
“醫生!快來人啊!醫生!”
門外的醫療團隊轟的一聲湧了進來。
“家屬讓開!準備除顫!”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病房裏瞬間亂作一團。
許明嵐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手指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她的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滿意了?”
她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虛榮心,你非要逼死媽才甘心是不是?”
謝清芷也快步走過來,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許錚,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你根本不配擁有現在的一切,你連洛安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護著一直在擦眼淚的林洛安往後退。
趙副董氣得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得震天響。
“造孽啊!許家怎麼會招惹上這麼個喪門星!”
所有人都用那種極其厭惡、憤怒又高高滿上的眼神審視著我。
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醫生在床邊緊張地進行著搶救。
除顫儀嘭的一聲,我媽的身體彈起又重重落下。
許明嵐眼睛通紅,再次把那份協議和鋼筆懟到我麵前。
“我最後說一次,簽字!”
“你若是還有一點點良知,就立刻把字簽了滾出去!”
她用最粗暴的動作,維持著最冰冷的語調。
林洛安癱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把公司還給姐姐吧。”
“隻要你簽字,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搬出許家都可以,你別再氣媽媽了。”
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我被許明嵐逼到了牆角。
身後是冰冷的牆壁,麵前是三張自以為掌握了真理的臉。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走投無路,必須接受她們施舍的屈辱。
我低下頭,揉了揉被許明嵐捏痛的胳膊。
然後。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點開了項目資金的賬戶,迎著她們所有人憤怒的目光。
“等一下。”
“我一分錢沒付啊,封的這些貨,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