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秘密轉去了外地的私人醫院。
原醫院按照律師的安排,隻對外稱我大出血後情況危急,暫不允許探視。
顧淮沒有來。
顧母倒是帶著人闖進婚房,把我買好的嬰兒床和母嬰用品全部拖進倉庫。
監控裏,顧母嫌棄地踢開一箱尿不濕。
“孩子要是流掉正好。”
“省得生下來,身上帶著他媽那股窮酸又下賤的勁。”
柳青青追在顧母身後,將一雙嬰兒襪撿起來貼在胸口。
“媽,別扔。”
“寶寶是無辜的。”
“哪怕嫂子不要他,我也會把他當親生孩子養。”
顧淮站在門邊,望著她的眼神柔得發膩。
“還是你懂事。”
“有些人懷了孕,也學不會怎麼做母親。”
當天的發布會上,顧淮公開宣布孩子必須留在顧家。
記者追問我是否已經流產。
顧淮低頭整理袖扣,嘴角甚至帶著笑。
“她慣會誇大其詞。”
“真流了,也是她帶著孩子亂跑,自作自受。”
律師走上台,將婚約解除函、資金撤回文件和限製人身自由的證據保全通知遞到他麵前。
顧淮掃過最後一頁,當眾撕得粉碎。
紙屑落了滿地。
“告訴蘇棠,賣慘沒用。”
“停掉她所有賬戶和門卡。”
“一個沒錢、沒房、還懷著孩子的女人,能硬氣幾天?”
他靠近話筒,聲音傳遍整個會場。
“三天之內,她一定會爬回來求我。”
“到時候,她得跪著給青青道歉,我才考慮讓她進門。”
直播鏡頭另一端,我躺在新的病房裏。
醫生將超聲探頭移過小腹。
一陣清晰的胎心聲響了起來。
孩子保住了。
醫生替我開具新的孕期醫療方案,緊急聯係人一欄隻留下律師的名字。
我注銷舊號碼,更換住址,簽下單獨撫養聲明。
曾經屬於顧淮的所有權限,都被一項項刪除。
兩天後,原醫院將轉院文件送到顧氏。
顧淮正在陪柳青青挑選嬰兒房的牆紙。
文件被他隨手扔進垃圾桶。
“她又想用病曆嚇唬誰?”
柳青青彎腰撿起來,翻了兩頁,手指輕輕一顫。
“哥,嫂子可能真的走了。”
顧淮奪過文件,扔回桌麵。
“她舍不得。”
“除了我,誰會要一個懷著孩子的二手貨?”
“等卡裏的錢花完,她自然知道該滾回來伺候誰。”
護士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顧先生,蘇女士沒有流產。”
“這是胎兒保全治療後的超聲報告,請您確認接收。”
顧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他抓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檢查結論清清楚楚:
宮內妊娠十七周,胎心搏動穩定,胎兒存活。
下麵還附著一張轉院確認單。
我已經在兩天前完成醫療轉運。
新醫院地址保密。
我的新號碼被隱藏。
緊急聯係人一欄,顧淮的名字被徹底刪除。
顧淮盯著那片空白,指節一點點收緊。
而那張被他攥皺的報告上,隻留下律師替我轉達的一句話。
“顧先生,蘇女士讓我轉告您。”
“她保住孩子,不是為了拿他換一張結婚證。”
“是為了讓您親眼看著——”
“這個孩子平安出生,沒有爸爸也會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