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公司開除後,我第一時間給男友顧明宇打了電話。
沒人接。
我以為他在開會,便抱著紙箱去了他家。
我們談了五年。
這個月月底,本來準備領證。
房子的智能門鎖錄著我的臨時權限,可我站在門口掃描半天,門始終不開。
【訪客權限已取消。】
我愣了愣,隻能用手敲門。
敲到第三下,門從裏麵打開。
蘇曼穿著顧明宇的襯衫,赤著腳站在門口。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你怎麼來了?”
顧明宇從臥室出來,脖子上還有一道新鮮的口紅印。
我抱著紙箱,腦子空白了幾秒。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明宇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晚晚,你先冷靜。”
“我挺冷靜的。”
“我就想知道,是你先跟她睡,還是她先搶了我的方案?”
客廳靜了下來。
蘇曼抱住顧明宇的胳膊。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項目本來就應該交給有能力的人,男人也是。”
顧明宇沒推開她。
這已經是答案了。
他歎了口氣。
“林晚,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
“我們不合適。”
他的語氣漸漸不耐煩。
“我已經升到公司戰略部了,以後接觸的都是腦機開發者、AI工程師和上層客戶。”
“你呢?”
“連家裏的智能灶都不會用,出門還拿現金,被開除以後連工作都找不到。”
“我帶你參加聚會,別人問你腦機等級,我每次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想起上個月,他說同事聚餐,讓我穿得漂亮一點。
到了地方,所有人都用腦機碰杯。
我端著真正的杯子站在角落,像個誤入未來世界的原始人。
有人問顧明宇:“這是你家保姆嗎?”
他當時沒解釋。
回來後還怪我給他丟人。
原來那時候,他就已經嫌棄我了。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分手?”
顧明宇移開視線。
蘇曼替他回答。
“因為你聽話啊。”
“給他做飯,洗衣服,交房租,還幫他整理工作資料。”
“這麼便宜的保姆,去哪兒找?”
我攥緊紙箱邊緣。
這套房子首付是顧明宇出的,但這五年的房租、水電和生活費,幾乎都是我承擔。
他說要攢錢買婚房。
我信了。
“我的東西呢?”
顧明宇指了指門外。
我回頭才發現,樓道裏堆著三個大紙箱。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全被裝在裏麵。
最上麵還放著我和他拍過的情侶照。
照片被撕成兩半,隻剩下我那一邊。
“房屋係統已經刪除了你的權限。”
顧明宇說。
“今晚之前,把東西拿走。”
我點點頭。
“好。”
我默默蹲下來收拾東西。
老年機從口袋裏掉出來。
蘇曼眼疾手快,撿起來看了看。
“這破玩意兒還留著呢?”
她隨手丟進魚缸。
“早就該扔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下一秒,我撲過去,一把將她推開。
“誰讓你碰它的!”
蘇曼撞在牆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大概沒想到,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我,會突然動手。
顧明宇立刻擋在她麵前。
“林晚,你瘋了?”
我沒說話,伸手進魚缸撈手機。
屏幕進了水,一片漆黑。
顧明宇冷冷看著我。
“為了一個電子垃圾,你推曼曼?”
“向她道歉。”
我擦掉手機上的水。
“不可能。”
“那就滾。”
他抬手指向大門。
“以後別再來找我。”
我抱起三個紙箱,轉身離開。
電梯門合攏前,蘇曼靠進他懷裏。
她看著我,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廢物。”
回到出租屋,我拆開老年機,吹了整整一夜。
淩晨三點,屏幕忽然亮了。
沒有開機畫麵。
隻有一行從未見過的金色文字。
【外部液體入侵。】
【防禦程序激活百分之一。】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時,屏幕已經恢複正常。
《開心消消樂》提醒我:
【今日體力已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