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她的話,我下意識捂住小腹,臉色變得慘白。
那裏曾經有過一個不足三個月的孩子。
兩年前,我為了給紀聞馳送落在家裏的文件,在路上摔倒。
孩子沒能保住。
手術結束後,他抱著我坐了一整夜。
他說以後就算沒有孩子也沒關係,他說他娶的是我,不是一個替紀家生育的工具。
可現在,他就坐在幾步之外。
一言不發。
婆婆還在冷嘲熱諷,
“有些人占著紀太太的位置五年,除了花紀家的錢,還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隻是死死盯著紀聞馳。
“紀聞馳,你也覺得,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嗎?”
紀聞馳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收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的眼底閃過一瞬痛苦。
可婆婆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紀聞馳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
“過去的事,沒有再提的必要。”
隻這一句話,就將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連同我五年的婚姻一起埋了。
我忽然笑了。
“好。我明白了。”
當所有人都決定把真話當成謊言時,我就算剖開自己的心,也無法證明它是紅的。
我撿起筆,在賬單末尾簽下名字。
“既然你認定,我當初是為了錢和你在一起,那這筆錢錢我會還你。”
“但我從來沒有冒領過救命之恩,也沒有騙過你。”
我將筆放回桌上,最後看了紀聞馳一眼。
“等錢還清,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紀聞馳聽到這句話,攥緊了拳頭,但終究沒有再挽留我。
此後的五年裏,我每次向紀家轉賬,都會在備注中寫下同一句話。
“此款僅為與紀家兩清。”
紀聞馳收了整整五年,卻從來沒有回複過我一次。
或許我這點倔強的反抗,仍然被他當成了一句氣話。
手機的電量終於耗盡,
最後一絲光從我掌心消失。
我靠著結滿白霜的貨架,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