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一天,我本打算靜坐候召。
不料傍晚時分,兩個保鏢強行將我塞進車裏。
“陶小姐,許小姐說顧氏集團周年大慶,少爺的私人寵物必須到場助興。”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
我被推搡到了宴會廳正中央。
許映月正挽著顧淮的手臂與人推杯換盞。
見我狼狽進門,她的眼波流轉,
“各位叔伯長輩,今天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場特別的馴寵秀。”
大屏幕亮起,播放的竟是過去三年別墅裏的監控!
畫麵裏,我笨拙的學穿十厘米細高跟,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我拿不穩西餐刀叉,被濺了一身醬汁後眼淚汪汪。
甚至還有我剛下凡時保留著猴類習性。
蹲在顧淮腳邊仰頭對他討好笑鬧的私密畫麵......
許映月語氣裏盡是惡毒的揶揄,
“阿淮心善,之前在山溝裏撿了隻沒開化的野雀。”
“不過寵物就是寵物,穿了人皮就真把自己當豪門正室了。”
“瞧她這搖尾乞憐的滑稽樣,是不是比馬戲團的猴子還有趣?”
她讓保鏢將一個寵物項圈扣在我脖頸上,
“給大家表演學兩聲狗叫,討個彩頭。”
“你乖乖跪下磕個頭,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前幾天假裝流產來惡心我的事。”
哄笑聲襲來,眾人朝我投來戲謔鄙夷的目光。
甚至有富二代吹起口哨,
“沒爹沒媽的野畜生,穿上人衣服也改不了賤骨頭!”
無盡的惡意將我淹沒,我下意識的望向顧淮。
之前參加慈善晚會,有名媛羞辱我穿的像個端盤子的傭人,
第二日,顧淮就取消了與她家的合作,逼著她公開和我道歉。
可如今,他卻神色淡淡的低聲警告我,
“映月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許發脾氣!”
“我今天假扮她男友,自然不能向著你,你要懂事一點,別給我添亂。”
原本死寂的心,好似灌進凜冽的寒風。
曾經那個想為了他留在凡間,放棄做仙官的我真蠢。
還好,我醒悟的不算晚。
顧淮見我沒有反抗,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你先去休息室等我,等過陣子我就帶你去領證。”
我沉默的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休息室,沒再看他一眼。
顧淮,與你的夫妻名分,我不稀罕了。
正當顧淮舉杯與商業巨鱷談笑時,管家李叔卻衝了進來,
“少爺,我在客房床底下撿到了陶小姐的流產確認書!”
顧淮不顧許映月尖銳的呼喊,直奔休息室,
“小滿,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然而空曠的房間內,空無一人。
窗外的夜空之中,隱隱傳來一聲桀驁長笑,
“俺老孫的小金絲猴,塵緣已盡,歸位吧。”
紅塵萬裏,人間再無陶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