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接了筆陰間訂單

林阿婆站起來對他們二人道：“我出去一趟，浮屠塔已經好些年沒有出過塔嬰了，這次的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不管的話，整個古木鎮的男童都要遭殃。”

“我也要去。”林爻立馬站起來，“我也想出一份力。”

其實他是對這個世界的邪祟太好奇了，想去看看而已。

並且按照林阿婆的意思，塔嬰隻攻擊男嬰，而他是個成年人，根本不怕。

小廝看了林爻一眼，有些為難地說：“您家公子跟著會不會影響您，畢竟......”

林爻在心裏補充：畢竟我經常發瘋是吧。

林阿婆點頭道：“那就跟著吧，阿月呢？”

李神月也站起來：“我也去，我也許能幫上忙。”

見此，小廝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你倆互相照應。”說罷她翻出一個布包揣在懷裏就跟著小廝就往外走去，二人趕緊跟上。

浮屠塔，塔嬰。

林爻大概也了解過一些，古代重男輕女，總想著生個兒子繼承家業，或者給家裏添個壯丁，繼承香火。

他們無不盼著生下的是兒子，如果是女嬰就會被送走或是扔掉，再繼續生。

即便是留下來了，她們也沒有上學的機會，十幾歲就稀裏糊塗嫁人，然後繼續生兒子。

就算是在自己生活的年代，偏遠農村都普遍想要生兒子。

如果兩胎都是兒子，那就停止生育，如果兩胎都是女兒，那就繼續生。

有些人家能養著第二個女兒，有些人家默默將女兒送去山上自生自滅，或者送人。

他們也許對養著的孩子不會區別對待，但是生不出兒子一定會被戳脊梁骨，一家人在附近村抬不起頭。

“怎麼不說話？”李神月突然拍了他一下。

林爻雙手攏進袖子裏：“怎麼突然這麼冷？應該還沒入冬吧！”

“不應該啊！”李神月將手掌貼到林爻額頭上，“沒發熱，正常的。”

“沒事兒。”此時他們已經站在王家大門前，“進去坐坐就好了，那麼大個房子，夫人公子小廝的，總不能冷死我這個柔弱純情男大。”

可是踏進王家的瞬間，他更冷了。

站在院子裏，他一眼就看出這宅子上空盤旋著一股黑氣，久久不散。

“菩薩，你看上麵，黑洞洞的，這家人不簡單呐！”

“阿爻你說什麼？什麼黑洞洞的，現在是晚上，本來就是黑的，還是你又看到什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了。”

“行。”林爻雙手插進袖子裏，“您看不著，我齊天大聖，火眼金睛。”

王家夫人趕緊將林阿婆請進去。

“您給看看我孫兒究竟是不是中邪了，真是著急死我了。”

“不急，讓我先看看。”

床上一個小孩兒滿臉青紫，頭上留了一小撮頭發，用紅繩紮起來，活像個中毒的年畫娃娃。

林燭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看著周圍投過來異樣的眼光，他立即止住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小孩兒眼睛很亮，在林阿婆靠近後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發出來的正是尖細的女娃娃音。

周圍侍奉的兩個小廝三個丫鬟都默默後退，生怕沾染上。其中一個丫鬟一直在絞著手發抖，頭壓得最低。

林阿婆彎下將手伸過去，娃娃哭的更厲害了，不斷掙紮，不像是怕生，倒像是怕死。

她慢慢扒開小兒的衣服，從脖子往下全都青青紫紫，伸手按下去，還會起一個坑，手指離開很久才緩緩恢複。

林阿婆得出結論：“孩子的確是被塔嬰纏上了，時間久了孩子就沒命了。”

“這種邪祟毒的很，要是讓它真的殺了這個娃娃，功力大增，鎮上其他的男娃娃也會被它纏上。”

王夫人聲淚俱下，雙手抓著林阿婆祈求：“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孫兒啊，盼星星盼月亮才得了這麼一個孫子，我不能失去他啊。”

林阿婆歎了一聲，道：“我早說過，那浮屠塔中怨氣很大，除了壯年男子，都不要進去，你們怎麼看的孩子！”

聽到這話，王夫人轉身就一巴掌甩在那發抖的丫鬟臉上，口中怒罵道：“下賤皮子，看個孩子都看不住，要是我孫兒救不回來，我一定要將你打殺，看看你那窮爹娘會不會救你。”

丫鬟立馬跪倒在地，連聲喊：“夫人饒命。”

“行了。”林阿婆不耐道，“去把鎮上負責抬棺的請過來，再用布縫一個和這孩子一樣大小的娃娃，我將塔嬰請出來，讓他們送進浮屠塔裏。”

王夫人連忙道：“我這就讓人去辦。”

隨即她轉身對丫鬟小廝吼：“都聽到了嗎，去準備東西！”

林爻冷眼看著這一切，心想這王夫人可真是標準的兩幅麵孔，演都不演了。

丫鬟小廝得了命令趕緊低頭跑出去，剩下的人隻能在屋子裏等。

看著心急如焚的王夫人，林爻冷不丁來一句：“這孩子是你孫子，那他爹娘呢？”

王夫人瞥了一眼翹著二郎腿的林爻，沒有說話，繼續盯著床上的男童。

“王夫人。”林阿婆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沙啞的聲音響起，“我兒問你話呢？”

“我沒注意，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兒子去做生意不常回來，兒媳婦......是個沒福氣的，生這孩子的時候難產，已經去了。”

“孩子應該兩歲了吧，令郎還是一個人？”林爻道。

這王家看著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宅子不小，買得起小廝丫鬟，怎麼看他兒子都不像有空窗期的。

這次王夫人能聽見林爻說話了，她答道：“我也想著再找個能照顧孫兒的，但我兒實在忘不了那福薄的兒媳，怎麼都不同意，也不怎麼在家，我也就不管了。”

小廝也是麻利的，很快幾個壯漢就被找來，布娃娃也做好了。

林阿婆緩慢站起來道：“你們都出去，我要將塔嬰從孩子身上轉出來，等我叫你們再進來。”

人都出去後隻剩下林阿婆，林爻哥李神月三人。

林阿婆打開她的布包，從裏麵拿出來一把鋒利的刀劃向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滴在布娃娃額頭。

一滴血滴在男童額頭。

然後她對著男童念著林爻聽不懂的東西，等男童再次大哭，發出淒厲的女嬰叫聲的時候還沾著血的手指突然伸向男童脖頸，一個半透明的東西就被林阿婆抓了出來。

林爻認真看著，小聲問擋在自己前麵的李神月：“這是邪祟塔嬰？”

李神月認真衝他點頭。

林爻往前一步步挪動，眼神熾熱，不斷吞咽著口水。

他覺得，這邪祟看起來實在是美味。

不過他還是克製住了，飯能亂吃，邪祟可不能亂吞。

塔嬰被抓出男童身體的瞬間就想逃脫，發現逃不了後就張口咬林阿婆。

但林阿婆眼疾手快，一下就將它按進布娃娃裏麵。

鬆開手後，林阿婆的手腕上多了幾個青黑色的手指印，那是塔嬰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