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爻你醒了。”李神月驚喜道,“沒事的,我背著你。”
林爻拍了一下她的頭頂:“聽話,放我下來,我一個大男人讓你一個小姑娘背著,跟豬八戒娶媳婦兒似的,像什麼樣子,又不是要死了。”
李神月耳朵一紅,緩緩將林爻放在蘆葦葉子厚一些的地上。
她伸手放在林爻額頭上,擔憂道:“可是你還是有些發熱。”
“沒事兒,很快就好了,剛剛你們都看到什麼了,我幹啥了?”林爻還是比較注意形象的。
人生在世,體麵二字。
“阿爻,你把繡嬰靈體的頭擰下來吃了。”李神月如實道。
林爻往後一縮,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害怕或是敬畏邪祟的,李神月隻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會不怕生吃邪祟的自己。
沒想到李神月隻是擔憂地說:“阿爻,你現在除了發熱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你不怕我?”
李神月粲然一笑:“怎麼會,阿爻,我跟你說過的,我可是巫娘娘,應該是比嬸嬸還厲害的。”
“哇塞,那麼牛批!”林爻豎了個大拇指,“那小的就要仰仗巫娘娘了。”
他大約記得李神月將邪祟引過去的事,可能那就是李神月的技能。
“哦對了,你嬸嬸呢?”他還是怎麼都叫不出娘這個字,他總覺得叫出這個字就是背叛了他的媽媽,那位總是用暴躁強勢來偽裝自己的宋書玉女士。
李神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恢複如常道:“嬸嬸......先回去了,你總不能要她一個老人家背你吧。”
“說的什麼話?”林爻道,“我可是社會好青年,經常騎奶奶過馬路的。”
“騎?阿爻你又說一些奇怪的話,都是你那個世界的語言習慣嗎?”
“我那個世界?”林爻震驚道,“你怎麼知道?”
“阿爻你曾經也總說這樣的話啊,你還說過你的世界人人平等,男女都有讀書的機會,不想嫁的人可以不嫁,不想要的東西可以大膽拒絕。”
“嗯對,是這樣的。”
大片的蘆葦被風吹起,漏下的天光照在少女明媚的臉龐上,發絲揚起,一片和諧美好。
眼前的少女未施粉黛,素色衣衫,沒有表情時像個悲憫的菩薩,有時又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和自己仿佛不在一個圖層。
在吞噬繡嬰的時候雖然神智不清晰,但是他記得先吃下邪祟的一部分,試試是否不用吞噬一整個邪祟也能得到邪祟的能力。
況且他也不想生吞用剛出生女嬰肚皮繡成的百子圖,且不說那些繡線吃不得,心裏的膈應也在阻止那莫名其妙的饑餓感。
如果隻是邪祟靈體的話,最起碼不會讓人這麼反胃。
同時,他也隱約記得,是李神月將所有的邪祟吸引過去,她在幫自己。
在抓住差點被李神月的血吸引過去的繡嬰的時候,他竟然鬆了一口氣。
忽覺心跳有些快,他深呼一口氣,努力將十九歲的那一點悸動壓下去。
這個人再美好也是對原主,而不是自己這個占了別人身份的外來者。
即便在她口中的原主可能和自己的時代有些關係,但終究不是自己。
自己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別人也未嘗不可。
“阿爻,你在看什麼?”李神月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問道。
“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