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啊!”張大海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像個幹屍一樣的張河被他壓在地上,一邊亂叫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外爬。
林爻轉過去站在他麵前:“竹馬哥,想我了沒,是不是有些時候沒看見我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我,反正我是想念的緊。”
“鬼啊!鬼啊!!!”張河邊叫邊爬,也顧不上肩膀上鑲嵌著的杯子了,他現在隻想趕快逃開。
太恐怖了,怎麼哪裏都是林爻。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看誰都像林爻,好不容易恢複了,沒想到這個人陰魂不散,直接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張大海率先反應過來。
“你沒死?”
蓬頭垢麵的林爻饒有興趣地挑眉道:“何以見得?”
“你有影子,還不怕太陽,這個丫頭還站在你旁邊,你活過來了?”
林爻砸吧砸吧嘴,打著飽嗝:“不好說,可能活的不全,要不你去我墳頭插把鐵劍試試呢!”
張河又死命拽一動不動的張大海:“爹,快走爹,他找我索命來的,我們快走,去請道士收了他。”
林爻笑道:“竹馬哥,你說收了誰?是我嗎?你再看看我呢?”
張河大著膽子看向林爻,那張笑嘻嘻的臉在他麵前突然變得慘白,眼角,嘴角,鼻孔,耳朵都開始滲血,臉上的皮也在不斷裂開往下掉。
他大叫一聲去拉張大海,看到張大海也長了一張林爻的臉。
同樣的不斷滲血。
再去看周圍的人,全都長著一張林爻的臉。
他們全都變成了林爻。
張河甩開張大海的手,本能地蹬了他爹一腳,鼻涕眼淚一並往下掉,大喊大叫,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張大海質問道:“林爻,你做了什麼,我兒子怎麼了?”
林爻兩手一攤無辜道:“那誰知道,我什麼也沒做,你們誰看到我做什麼了嗎?”
周圍圍觀的人都搖搖頭:“沒看到沒看到。”
林爻退至眾人身後:“這位大叔,你可不要冤枉人啊,興許是你兒子做了什麼虧心事呢,跟我可沒關係。”
張大海撿起掉在地上的死魚,盡力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送到林爻麵前:“孩子,你沒死張叔很是高興啊,這條魚送給你補補,你看你都瘦了,張叔都心疼壞了,趕緊回家吧,放過張河,我保證我一定看好他,不讓他再和你們接觸,就算叔求你了。”
看著張大海討好的微笑,林爻玩弄的心思也淡了。
“我不愛吃死魚,您自己留著給竹馬哥補補吧!”
林爻轉身走了。
他本來沒想放過張河的,但是看著張大海的樣子,他還是心中煩躁。
算了,就這一次,自己隻會給他這一次機會。
林爻一直冷個臉不說話,李神月幾次欲言又止。
終於林爻停下來轉過身,沒注意看路的李神月撞上他。
“阿爻......怎麼不走了?”
“你放心,我可以暫時不管張河了,你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不是。”李神月解釋道,“我沒有想為他求情,我想請你陪我去王家看看,我們出來的時候王夫人在繡人皮,好像精神不太正常,我怕她瘋了對別人動手。”
林爻看了她一眼:“剛剛怎麼不說?”
李神月小聲道:“剛剛你不說話,我沒敢說......”
“行,我們去看看,反正現在也沒啥事。”
其實一路上他都在想釀酒的事,現在他身無分文,想要自己釀酒,買糧食需要錢,打一口釀酒的天鍋需要錢,酒曲也需要錢,他正想著從哪裏得到啟動資金。總不能去借吧,就憑他在這兒世界的信譽分,別人不把他當瘋子打出去就已經可以燒香拜佛了。
可現在好像有著落了。
王家有錢啊,他家現在這個樣子,自己稍微順點兒,誰知道呢。
反正王夫人也不是個好人,就當是......劫別人富濟自己貧了,自己會感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