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籠罩在一處幽暗僻靜的小道之上,一道身穿玄衣的人影隱匿在陰影中。
前來複命的探子垂首,將這幾日潛伏在龍宸殿周遭觀察到的種種景象一一稟報。
那人大半個身子藏匿在黑暗之中,聽完回報,他輕聲笑了下,語氣裏沾上幾分篤定:“看來,秋祭那一毒針,果真讓慕容璟元氣大傷了,看如今這番情景,他恐怕是沒幾日活頭了。”
他們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要來了嗎?
那人沉默片刻,他勾了勾唇角而後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可如今的大景,早已多日無主,想必朝野上下,已經亂作一團了吧,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先候著,隨時待命,一旦時機成熟,即刻動手。”
前來複命的黑衣人沉聲道:“是,屬下遵命。”
話落,幽靜小道之上重歸平靜,仿若從未有人來過。
......
距離秋祭大典已經過去好幾日,可卻遲遲未有皇帝蘇醒的消息傳來。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久而久之,宮中流言四起。龍宸殿從未開過門,太醫院的太醫日日圍在陛下身邊,輪流照看診治。
不少人暗自在私下裏揣測,陛下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大景王朝多日無主,看似平靜的湖麵之下,早已有無數暗流在悄然之間醞釀著。
而這般流言蜚語自然也傳到了觀夢閣中。
溫兆寧有些心緒不寧地望向龍宸殿的方向,可惜那裏被禦林軍層層包圍,她沒法進去。
如若在這樣下去,大景王朝,恐怕要變天了。
她喚晚禾出去打探消息,可惜晚禾能打聽到的也很少,並不能讓她知曉更多其中情況。
自秋祭大典以來,她整日心神不安,夢中的場景時時在她的腦海之中重現。
跟隨師父學習解夢之術時,她曾聽師父提起過預知夢。
難不成,她所做之夢,便是預知夢嗎?
隨著宮中愈發流言四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溫兆寧心頭。
入夜後,她躲開晚禾,悄聲點燃一支香,煙霧緩緩升騰至空中,她推開窗,對著龍宸殿的方向閉上眼,在心底輕聲禱告祈福,祈願龍榻之上的帝王可以平安渡過此劫,祈願大景王朝一切都好。
做完這些,她已是滿心疲憊,躺在床榻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殊不知,在她熟睡之後,夜色漸濃之時,一道身穿玄色勁裝的身影躲開護衛,悄悄潛入房中......
翌日,微光撒入觀夢閣內,溫兆寧於睡夢之中緩緩睜開眼眸,坐起身來的她正準備開口呼喚晚禾進來。
可下一瞬,一道頎長的身影俯身逼近,骨節分明的手帶著些許力道,捂住她的唇,將她未說出口的話通通堵住,低啞的嗓音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別出聲!”
觀夢閣進賊人了?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隨即她猛烈地抬手掙紮起來,卻不料推搡拉扯途中,來人的黑巾滑落,黑巾下的麵容就這般猝不及防地撞入溫兆寧眼眸。
溫兆寧的眸子猛地瞪大!
來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