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景王朝皇帝慕容璟。
她想過黑巾之下人的諸多身份,卻從未想到,她所以為的賊人,竟是本該躺在龍辰殿床榻之上的慕容璟!
怎麼會是他......?
溫兆寧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卻有幾分虛弱蒼白的麵容,眸底的驚訝幾乎快要溢出,不由得道:“陛下......?”
見自己暴露了,慕容璟也不再遮掩躲藏,他鬆開了捂住溫兆寧嘴的手,沒錯過她滿是驚訝的神情。
慕容璟輕咳一聲:“是朕。”
溫兆寧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似乎是覺得不妥,又閉上嘴,片刻後,才從齒間蹦出一句話:“陛下,您......沒事了......?”
慕容璟冷笑一聲,話語裏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怎麼?看到朕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溫女史很失望?”
聞言,溫兆寧有幾分不明所以,正想張口否認,可慕容璟卻先她一步開口道:“今日朕來此,是有一事不解。”
“秋祭大典前幾日,溫女史借著解夢向朕警示,是簡單的提醒,還是一早便知曉,秋祭大典之上會有刺客刺殺朕?”
溫兆寧的眸子微微瞪大,不愧是久居帝位之人,心思如此敏銳縝密。
她極力思索著措辭,思索怎樣說才會讓麵前的帝王相信她。
可還未等她開口,慕容璟繼續發問:“大典前幾日,溫女史多次前往即將舉辦秋祭大典的太廟大殿,此番又是為何?”
溫兆寧心下大駭,抬頭望向慕容璟,滿是不可置信:“陛下您,一直在暗中監察臣女......?”
慕容璟神色淡淡:“這宮中的一切,皆逃不過朕的眼睛。況且溫女史實在反常,朕很難不留意。”
此話是真的。慕容璟實在看不懂溫兆寧。
那日宣溫兆寧前來解夢之時,他便開始懷疑她知曉更多秋祭大典之事,卻不願稟報。
除了生出了異心,慕容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於是他不僅加派了護衛,還將一直以來珍藏著的寒絲軟甲提前穿在身上,便是預防秋祭大典上發生些什麼。
除此之外,他還在秋祭大典前一夜,秘密召見了禦林軍統領沈策和他曾經秘密招入宮中的神醫,這才得以在此次秋祭大典之上,布下這一場瞞天過海的好戲。
隻是他未曾料到那毒針毒素如此凶猛,即便穿了軟甲,他還是中毒了,還好這幾日有神醫為他調理,隻需再過三日,他便會大好。
倘若他不這樣做,又如何引出藏在幕後之人呢?
那些人不是要他死嗎?那他,便如那些人所願,真死上一回。
不過,慕容璟卻想起秋祭大典上,溫兆寧抱著他,眼裏盈滿淚水的模樣。那些麵上顯露出的擔憂和害怕之情,看上去又不似作假。
他自詡閱人無數,可麵前這人,他又著實看不明白。
溫兆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而後很是認真地道:“陛下,臣女對您,絕無二心,還望陛下明察。”
慕容璟並未馬上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溫兆寧的麵上,企圖找出一絲一毫撒謊的跡象,可這次,他卻失敗了。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片刻後,心下有了打算,他再度開口,言語裏帶著試探:“若想要朕信你,倒也不難,你先替朕辦成一件事。”
“三日後,你對外傳出,昨夜做一吉夢,夢見朕災厄盡消,即刻便會蘇醒。”
慕容璟直直地盯著溫兆寧,目光之直白,不容她躲閃分毫:
“此事,你可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