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回話快過思維,
“臣女願憑陛下差遣。”
溫家滅門慘案,帝王被刺預知夢,無法結束的死亡循環,這一團團迷霧似乎與自己毫無關係,可她卻在不經意間早已身處漩渦之中。
慕容璟直直盯著她神態複雜的雙眸,試圖看清她內心幾分,
“不辯一句了?朕以為你好歹會憑此同朕講條件,為自己求個殊榮。”
溫兆寧垂眸,滿眼失意,
“臣女所求,陛下給不了。”
他不解,卻擅自揣測人心,
“這萬裏山河,盛世天下都是朕的掌中之物,朕有什麼給不了你,除非,你所求是朕的真心?”
溫兆寧猝然抬頭,慌亂湧上心頭,
“不,臣女並無此心,陛下明鑒。”
慕容璟不以為然,甩了甩寬袍大袖,負手而立 ,
“也罷,若你能幫朕讓背後之人現身,尊容富貴,顯赫地位又有何難。”
溫兆寧看著那道巍峨的玄色身影慢慢與黑暗融為一體,她有了片刻恍惚。
她溫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性命如蟲蟻般卑賤,思及十幾年東躲西藏,擔憂恐懼的日子,她蔥白如玉的素手握成了拳。
太多太多的謎團不經意間全都衝著自己而來,
她縱然身犯險境,與仇人之子同台共謀,也得搞清楚事情真相,還溫家一個公道,給自己一個交代。
三日後,溫兆寧依言在解夢閣擺了香案,鋪了捕夢網,一縷檀香清煙緩緩升空。
再睜眼,她眉眼舒展,
“這些日子噩夢不斷,獨昨晚做了一夜吉夢,夢中的陛下全然病好,還能主持朝政,故今日起香解夢,果然,皇上災厄盡消,即刻便會蘇醒!”
聞言,在座之人先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太後立刻派下人去龍宸殿打探消息。
畢竟帝王自從遇刺後不曾清醒,神醫妙手齊聚也無力回天,如今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女子憑一段故弄玄虛的夢就能讓陛下起死回生,他們自然不信。
打探消息的人麵如死灰地回來,在太後耳邊說了些什麼,太後臉色大變,
“好你個溫兆寧,竟然敢拿陛下的龍體來賣弄玄虛,來人,拖下去斬了!”
溫兆寧當即跪地分辨,
“回太後娘娘,噩夢已解,陛下確實醒了,臣女無半句虛言。”
太後不禁冷笑,
“你的雕蟲小技迷惑得了皇帝,可騙不了哀家,若人生赴死,天下大事都靠做夢,那這文武百官,廟堂江湖又有何用,拉下去!”
太後震怒,侍衛自然不敢不從,正欲上前押送溫兆寧,卻突然被人製止。
“朕看何人敢動她。”
太後臉色難看,收斂了笑意,卻又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關懷地走上前去。
“璟兒,你當真醒過來了,讓我好生歡喜,你都不知道母後這些日子多擔心你。”
慕容璟死死盯著她,皮笑肉不笑,
“兒子也是一樣,生病臥床期間心裏還掛念著太後,一刻也不敢忘。”
“隻是母後未免太過急切了些,兒子尚未駕崩,母後何至於推進另立新帝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