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部尚書張翰,攜翰林院一眾編修。”
慕容璟頷首,隨手翻過為首之人單獨上奏的請命書,一目十行的掃過,
“這張翰向來會做文章,通篇文章下來引經據典,深明大義,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這是一個昏君,在我的帶領下,馬上就要迎來亡國之禍。”
他移開目光,冷笑了聲,
“可惜了,文章做的再好也不過是屍位素餐之輩。”
徐公公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話。
從前陛下縱然行事果決,我行我素,也不似今日這般大刀闊斧。
自從身體康健以來,手段越發冷厲。
他竟然要將配享太廟的文家先祖都移了出去,這是對文臣的極大不信任,而那文家人便是整個朝廷文臣的領頭人。
皇帝的廢立,以及宮中禮製全要仰仗這幫文臣。
這是我朝幾百年的規矩,可就是這規矩,從而造成外戚幹政。
前朝與後宮聯係緊密,紛爭不斷。
想起先帝臨終前,在床頭對他的諄諄教誨,慕容璟越發下定決心要收拾這一幫無君無臣的文官。
“愛跪就讓他們跪著,宣刑部尚書李富國入內。”
沒過多久,那李富國就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容璟打斷了,
“好了,無需在乎這些虛禮,今日朕讓你過來,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那李富國自然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如若不然,他也不能連升三級,到了今日這個地位。
“聖上想讓老臣查出那文丞相貪汙受賄,勾結黨羽的證據。”
慕容璟滿意的點點頭,
“愛卿深得朕心,隻是不知這一事情,你可是有把握?”
那李富國沉思了片刻,慕容璟耐心的等著,也沒有逼迫他。
“回皇上,微臣定當盡心竭力,替皇上分憂解難,鏟除朝堂奸佞,匡複我朝。”
慕容璟神色鬆了幾分,
“若此事辦成,右丞相的位置給你,還有,前些日子的刺殺行動,可是查出什麼了?”
那李富國的眉頭深深皺起,重重歎了一口氣,
“回陛下,此事說來也奇怪,什麼人能在深宮重重把控之下,越過視為刺殺陛下,還能在眾人矚目之下快速離開皇宮,沒留下一絲一毫的細節。”
慕容璟冷笑,
“你不妨直接告訴朕,這深宮之中有人和刺客裏應外合,如若不是宮中之人的庇護,那刺客又怎能來去匆匆,囂張不已。”
李富國深深吸了口氣,同皇上推心置腹,
“微臣覺得,這件事情是太後娘娘幹的。”
“自從陛下纏綿病榻後,太後娘娘一直準備著皇上的後事,甚至忙不及讓廣平王上位,如若不是陛下醒的及時,恐怕太後和那廣平王早已籠絡了朝中半數人。”
慕容璟眼睛灼熱的盯著麵前這個大臣,他很是欣賞這樣坦然之人。
“你的膽量確實不小,若是其他人在,此時此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太後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