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景閣內的人來去匆匆。
但在退出去的時候無一例外,都好奇地用餘光偷偷瞄著溫兆寧。
一個從宮外帶回來的女子,在皇帝的書房裏又吃又喝。
怎麼看都滑稽,而宮裏的消息一向以來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此時溫兆寧在皇帝這裏如坐針氈,如芒被刺,殊不知整個宮裏關於她的謠言再次甚囂塵上。
德妃手裏揣著白色棋子,凝神盯著棋盤,緊皺的眉頭長久舒展不開。
宮女一進門便跪在了地上,那等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皇帝今日又不來。
“罷了,陛下來不來,又不是你一個宮女說了算的,隻可惜我這儲秀宮落的灰,連有幾塊石頭都能數的清清楚楚。”
那宮女重重的在地上磕了頭,生怕德妃牽連到自己,
“娘娘又何必自怨自艾,陛下向來對男女之事不是過分熱情,可隻要一來後宮了,必然少不了娘娘這裏,如今陛下沒有來娘娘這裏,但也沒有去別人那裏呀。”
德妃扔掉了棋子,冷哼一聲,
“這宮裏的消息都已經傳開了,你還有什麼必要編瞎話騙本宮。”
那宮女戰戰兢兢,搜腸刮肚的想著好聽的話,討主子歡心,
“娘娘說的是那解夢閣的女子,不過是從宮外帶回來的一個女人而已,陛下也是受了她的蒙蔽,給不給名分還不一定,再說了,就算給了名分又能怎樣,咱家大將軍在西北立下了赫赫戰功,不說陛下,整個天下誰不敬仰半分。”
德妃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望著窗外的梨花,
“當日見到陛下第一眼本宮就一見傾心,於是央求到哥哥麵前,經太後下旨冊封才入宮的,昨日情景黃花再現,我在這深宮之中已搓磨五年,如今想來,不知是對是錯。”
就算別人不知,她又何嘗感受不到陛下對自己的心意。
既不是帝後之間的舉案齊眉,更不是寵妃之間的如膠似漆,而是不得不迎合的權力之爭。
因為自己母家權大勢重,所以皇帝就算不喜歡自己也要裝出來一副喜歡的樣子。
可那喜歡如此勉強,倒是讓德妃覺得沒了什麼意思。
“我王家人向來心高氣傲,如今皇上還沒有冊封皇後,那皇後之位必定是我的,如果沒有愛,那我便要抓緊權。”
“走,端著補品去文景閣看望陛下。”
德妃的儀仗向來龐大,浩浩蕩蕩的就來了文景閣。
徐公公上前行了個禮,
“喲,德妃娘娘,您今日怎麼來了?”
德妃從嘴角擠出一個笑,
“皇上病重這幾日,本宮這心裏實在擔心的厲害,於是去寶華殿整整誦經五日,許是本宮的心意,感動了上蒼,一出門殿下就醒了,可是殿下醒來也沒有來後宮中,本宮隻好自作主張來看皇帝了。”
那徐公公一臉為難,斟酌著話不敢說出口。
德妃打量著徐公公麵上的神色,淡淡笑著,
“怎麼,文景閣內還有他人,難道本宮不方便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