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行野翻身坐起。
腰間薄被滑下去,露出胸膛上縱橫交錯的紅痕,甚至鎖骨上還有一道明晃晃的牙印。
床單皺巴巴的,上麵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已經幹涸。
霍行野喉結滾了滾,沒忍住氣笑出聲。
都是第一次,居然還說他不行?真是渣女一個。
霍行野把床單一掀,轉身進了浴室。
冷水兜頭澆下來,卻怎麼都衝不散心裏那股窩火,又夾雜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撐著瓷磚牆,水珠順著額發滴下來。
可閉上眼,腦子裏全是昨夜的瘋狂。
那女人話硬嘴卻軟得很,豐腴的中式美人,哼哼唧唧地勾著他脖子時,一雙美眸似水柔情。
“操。”
他暗暗咬牙,越想越煩躁。
裹上浴巾出來,卻怎麼都找不到自己的襯衫,隻有那女人的吊帶裙歪歪斜斜地團在他褲子旁邊。
霍行野站在那,隻覺得人氣到無語的時候隻想笑。
渣女,有本事這輩子別落在他手上!
拿起手機就撥了通電話出去。
“送套衣服來MUSE,快點。”
也沒管對麵什麼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門鈴響。
一個年輕人拎著紙袋罵罵咧咧地推門進來,喊人的聲音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屋內一片狼藉。
散落一地的衣服碎片,東倒西歪的擺飾,以及空氣裏那股混著香水味的曖昧氣息。
陸子驍的目光從地板移到霍行野身上。
他發小就圍了條浴巾,精壯的上半身全是抓痕,直看得他嘖嘖稱奇。
“你這處男身破得挺隆重啊。”
霍行野麵無表情地砸去一包紙,“衣服。”
“給給給,在這呢。”
陸子驍被砸了也沒在意,把紙袋遞過去一個勁追問。
“我說,怎麼就你一個,那姑娘人呢?”
霍行野沒理,扭頭去換衣服。
陸子驍忽然福至心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臥槽,難道人跑了?你技術得差成什麼樣啊能讓人家睡完就跑?!”
霍行野穿衣服的動作一滯。
隨即麵無表情地繼續,隻是回頭掃了他一眼。
陸子驍秒慫,做了個閉嘴的手勢,隻是心裏感慨萬分。
霍行野什麼人,居然還會被別人給占了便宜。
他打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了他了,對這位發小不說十分了解,也熟得七七八八。
打小霍行野就活得清心寡欲,一心撲在車上。
別人情竇初開時,他在賽車。
別人情場老手時,他在賽車。
一直到現在身邊有人孩子都滿地跑了,他依舊在賽車。
他眼睜睜看著霍行野十四歲出國,一路從初級賽車手到如今的F1,可以說霍行野活了二十四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賽場上。
就這樣一個恨不得把賽車當對象看的人,居然剛回國就和陌生女人春風一度了?
陸子曉在這一刻,對這個拿下發小的女人格外敬佩。
很快,霍行野換好了衣服。
“幫我查一下昨天晚上在MUSE穿旗袍的美人,很高很漂亮。”他頓了下,“身材特別好。”
“什麼名字。”
“不知道。”
“......”
陸子驍扶額。
“大哥,MUSE一晚上進出多少人你知道嗎?現在這年代雖然穿旗袍的不多吧,但也不少好嘛?!昨晚玩cosplay的小妹妹都有幾百號人,你總得給我點有用的信息吧。”
“…她和孟家的一起來的,監控應該能查到。”
“行,查到了告訴你。”
......
沈清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事人通緝了。
一回到家就抱著枕頭睡得昏天黑地,直到閨蜜孟晚棠做好午飯。
“沈清音起床吃飯,太陽都曬屁股了!”
樓上沒動靜。
孟晚棠擦了擦手上樓,推開客房的門。
沈清音整個人裹在被子裏,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半張臉,睡得人事不省。
孟晚棠掀她被子:“起來,你看看幾點了?”
“嗯......”
沈清音含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
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孟晚棠眼疾手快扶住她,目光落在她睡不醒的姣好麵容上,眼眸一眯。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幹壞事去了。”
沈清音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反應慢半拍地聽出了她話裏有話,“怎麼了?”
孟晚棠皺了皺眉,“有人在查你,路子挺野的,連我都摸不透對方是誰。”
她盯著沈清音,“你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她昨夜有事就先走了,所以後麵發生什麼一點也不知道。
沈清音慢吞吞地下樓來到餐桌前坐下,夾了口排骨進嘴,含糊道,“哦,我把霍行野睡了。”
“噗——”
孟晚棠剛坐下喝了口湯,瞬間噴了,“誰?!”
“霍行野。你小點聲。”
孟晚棠目瞪口呆:“不是,你睡他幹啥啊,他不是你家裏那個死綠茶的未婚夫嗎?”
“說來話長。”
沈清音三言兩語把昨晚的事說了,然後有些無奈總結。
“其實我本來就是裝裝樣子,誰知道正主就在旁邊聽著。我當時大腦一熱,就想著沈思妍天天在家顯擺,說她未來老公多帥多有錢多厲害。那我幹脆就搶先給他睡了,反正她都搶了我多少東西,我先把她男人睡了也不過分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可孟晚棠看著她,卻滿是心疼。
她這閨蜜哪裏都好,就是原生家庭一直是個痛。
幼時母親去世後就一直住在外婆家,十八歲那年回京又被繼母和繼妹各種排擠壓迫。萬般無奈下,隻好孤身一人遠走異國他鄉。現在好不容易學成歸來,又親爸被逼著聯姻相親。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孟晚棠歎氣,許是想到什麼有些緊張,“還是說,你看上霍行野了,打算和沈思妍搶?”
“一個男人有什麼值得我搶的。”
沈清音渾不在意,“一夜情而已。爽就完了,誰跟他有後續。”
“那你們戴套沒?可千萬別整個孩子出來。”
“廢話。”沈清音白她一眼,“我像那麼傻的人?”
孟晚棠鬆了口氣:“這還差不多。不過......”
她眉頭還是皺著,“霍行野那人背景太硬了,你確定能躲過去?”
雖然霍行野是靠著賽車出名的,但若是沒點權錢,又怎麼供得起賽車這種吞金獸。
霍家可是名副其實的京圈頂層,更別說霍行野又是他們家嫡係唯一的子嗣。
沈清音筷子頓了頓。
她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如果隻是一夜情,那邊又何必揪著不放還在調查。畢竟這種事總歸是女方吃虧。
除非......霍行野也是第一次!
她閨閨居然把京圈太子爺的處男身拿下了?
孟晚棠倒吸一口涼氣,唰一下站起身,表情嚴肅。
“我們跑吧!”
這裏不能再待了。
沈清音眨眨眼,“去哪?”
孟晚棠沉吟一瞬,眼睛乍亮。
“去蘇州怎麼樣?正好我最近想搞蘇繡元素的服裝係列,你就當陪我唄。”
沈清音唇角笑容一頓,下意識就想拒絕。
“不了吧,我......”
但孟晚棠晃著她胳膊撒嬌。
“陪我去嘛陪我去嘛!我一個人人生地不熟,你從小在蘇州長大,給我當向導好不好?”
沈清音一向拒絕不了閨蜜的撒嬌。
而且蘇州那麼大,也不一定會和他碰麵。
她深深歎了口氣,最後還是無奈應下。
“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