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扶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柳扶風尖銳地叫了起來。
裴玉階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沈扶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梁小醜。
“沈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計時器。
紅色的數字正好跳到零。
清脆的蜂鳴聲響起。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窗外依然風和日麗,裴玉階的保鏢依然氣勢洶洶地站著。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徹底完了。
我原本在心裏還殘存著那麼一絲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幻想嫂子真的認識什麼隱世大佬,能從天而降拯救我們。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一個被逼瘋的弱女子的臆想。
裴玉階的助理帶頭大笑起來。
緊接著,柳扶風也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我的天哪,沈扶光,你這出戲演得也太差了吧。我還真以為你能呼風喚雨呢。”
柳扶風走到我哥麵前,鄙夷地打量著他。
“孟鶴軒,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連撒謊都不會。你們全家現在是不是覺得特別光榮?”
我哥死死攥著拳頭,指關節泛白。
他把撕碎的離婚協議扔到地上。
“廢話少說。房子歸你們,公司歸你們。我們走。”
我哥拉起沈扶光的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爸媽也互相攙扶著。
他們拖著沉重的步伐,準備離開這棟住了二十年的別墅。
“慢著。”裴玉階溫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孟伯父,鶴軒兄。你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他走到我們麵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公司的債務,還有三個億的窟窿。這房子可填不上。”
我爸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三個億。
我們全家現在連三萬塊錢都湊不出來。
裴玉階歎了口氣。
“我這人就是心太軟。這樣吧,我在非洲有個礦場,正缺人手。”
“鶴軒兄帶著蒹葭去礦上做幾年監工,債務我就算你們清了。至於伯父伯母,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去非洲挖礦?
那地方疫病橫行,去了還能有命回來嗎?
他這哪裏是心軟,分明是要趕盡殺絕。
“裴玉階,你欺人太甚!”我終於忍不住咆哮。
裴玉階微微一笑,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蒹葭妹妹,這怎麼能叫欺負呢。這是給你們一條活路。”
他轉頭看向沈扶光。
“至於沈小姐,你既然這麼有本事,想必不需要我操心了吧。”
沈扶光沒有理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
“看來,他們辦事效率變低了。居然遲到了三十秒。”
裴玉階剛想開口嘲諷。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客廳裏突兀地響起。
不是我們家的。
是裴玉階口袋裏的私人手機。
裴玉階皺了皺眉。
這個號碼隻有他最核心的財務團隊知道。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動。
他接起電話,語氣依然保持著風度。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幾乎穿透耳膜的歇斯底裏地怒吼。
“裴!你這個蠢豬!你到底惹到了什麼人,為什麼我們的資金池遭到了強烈狙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