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我哥咬牙切齒地吼道,雙眼赤紅。
裴玉階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他似乎對我哥的冥頑不靈感到十分痛心。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的女人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是柳扶風。
她手裏拎著一個愛馬仕限量版包包。
她眼神高高在上地掃過我們一家四口。
“玉階,你在這兒耗什麼呢。跟這群窩囊廢有什麼好聊的。”
柳扶風走到裴玉階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裴玉階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扶風,別這麼沒禮貌。我們在等沈小姐創造奇跡呢。”
柳扶風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倒計時。
她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她走到沈扶光麵前,從包裏拿出一張紙。
她夾在兩根手指中間遞了過去。
“沈扶光,看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這是我家新開的月子中心的保姆聘書。”
柳扶風掩著嘴輕笑。
“底薪三千,包食宿。我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洗洗尿布應該還是可以的。也算是我給你的一條生路,不用謝我。”
我看到這羞辱人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我想起半年前的一場名流晚宴。
那次晚宴上,柳扶風端著一杯紅酒,故意腳下一滑。
整杯紅酒結結實實地潑在了我的禮服上。
當時我成了全場的笑柄。
而我那個柔弱的嫂子,嚇得臉色蒼白。
她直接縮到了長條餐桌的桌布底下。
我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嫂子的失態。
我更怕惹怒柳家和裴家。
我硬生生拿起旁邊桌上剩下的半瓶紅酒。
我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我喝得眼淚直流,還強顏歡笑地對柳扶風道歉。
“柳小姐潑得好。剛好我口渴了,這紅酒味道真不錯。”
那天晚上回家的車上,我們全家抱在一起痛哭。
我哥扇了自己三個耳光,說他是個廢物。
我爸媽一直跟我說對不起。
而嫂子隻是縮在角落裏,默默地掉眼淚。
我看著柳扶風那張囂張的臉,又看看依然平靜的沈扶光。
我不知道嫂子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我衝上去,一把拍開柳扶風的手。
“柳扶風,你別太過分了。我們孟家就算破產,去要飯,也不用你在這兒假惺惺!”
柳扶風被我拍了一下,立刻委屈地看向裴玉階。
“玉階,你看她。我好心好意給她嫂子介紹工作,她還打我。”
裴玉階微微皺眉,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他看著我,語氣依然輕柔,但字字如刀。
“蒹葭妹妹,女孩子脾氣這麼暴躁,以後可嫁不出去。去,給扶風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
我咬著嘴唇,死死地瞪著他。
我爸嚇壞了。
他趕緊走過來,用力按住我的後腦勺。
“裴少爺,柳小姐。對不起,我女兒不懂事。我替她道歉。”
說著,我爸就要鞠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攔住了我爸的動作。
是沈扶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她輕輕托住了我爸的肩膀。
“爸,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