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出門時,薑願正好下樓。
她衝我晃了晃手中的新包。
“今禾姐,前幾天宗瀾哥送我的,說是秋天的第一個包。”
“真羨慕你,他肯定私底下送了你更貴的禮物吧?”
嘴上說著羨慕的話,眼底全是炫耀。
立秋那天,陸宗瀾隻給我點了一杯奶茶。
他說房貸還差幾十萬,錢要花在刀刃上。
卻眼都不眨地給薑願買了上完塊的名牌包。
下樓後,我沒再搭陸宗瀾的順風車。
其實一點都不順路。
婚房離薑願的公司最近。
離我的公司最遠。
每次他都是送完薑願後,將我送到最近的地鐵站。
耽誤的時間,還沒有我直接坐地鐵快。
隻是我寧願每天早起半個小時,
也想要和陸宗瀾多點相處時間。
我沒坐他的車去上班。
陸宗瀾也沒問我怎麼了。
下班後,他自然也沒來接我。
倒是總監難得誇了我一句。
“小沈,今天來得挺早,繼續保持!”
晚上回家,玄關堆著薑願的行李箱。
“今禾姐!”
她從沙發上蹦起。
“我房租到期了,房東不續租了。”
“宗瀾哥說讓我先住客房!”
我看向陸宗瀾。
他正在給薑願剝板栗,聞言頭也不抬。
“客房空著也是空著,正好讓小願暫住一段時間。”
其實搬不搬過來,都一樣。
這一年裏,薑願幾乎每天都會來串門。
仗著和陸宗瀾青梅竹馬的關係,
放不下的東西,一點點往著婚房裏麵搬。
她買的快遞,讓陸宗瀾簽收。
拆開後的一堆垃圾,我負責打掃。
換季的衣服,往次臥裏麵塞;
吃剩的外賣,更是堆在餐桌上。
我提過一次,陸宗瀾皺眉:
“垃圾而已,順手就扔了,你計較什麼?”
可我的快遞,他沒幫我拿過一次。
讓他洗碗,更是故意摔了好幾個盤子。
看著玄關那幾隻行李箱,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婚房,正在一寸一寸,變成別人的家。
而我,快要成客人了。
長久的沉默讓薑願逐漸紅了眼眶。
“今禾姐,你要是不樂意,我就去住酒店。”
陸宗瀾扼住她的手腕。
“我出錢買的房子,你放心住!”
明明首付款還有我出的一半。
連嫁妝錢我都貼進去了。
怎麼就成了他一個人的房子?
可這段時間正好卡在晉升關鍵期。
婚姻穩定,也是評選標準之一。
提離婚,至少要在我升職以後。
我敷衍地點頭,“隨便。”
周末,同事約我逛街。
商場中庭在辦活動,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主持人舉著話筒,喊得聲嘶力竭。
“情侶接吻大賽!堅持到最後的一對,贏走全套限定盲盒!”
同事拉著我擠進去看熱鬧。
看清台上那兩個人時,我腳步頓住了。
一條紅圍巾,把陸宗瀾和薑願圈在一起。
兩個人的臉,貼得隻差一寸。
“宗瀾哥,好多人在看,我好緊張。”
陸宗瀾揉了揉她的頭發。
“有什麼好怕的?我們肯定是第一名。”
哨聲一響,薑願紅著臉撲進他懷裏。
周圍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同事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我。
“今禾,遊戲肯定不止一輪,你快把老公喊來秀恩愛。”
“正好讓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帥,被你藏得這麼深!”
她說這話時,眼睛還亮晶晶地盯著台上。
入職三年,陸宗瀾從沒在公司樓下接送過我。
因此,同事隻知道我結婚了。
卻不知道台上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