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群在這時彈出消息。
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是清白的。
隻是鑒於輿論影響惡劣,為避嫌,本輪晉升暫緩。
同期那個資曆比我淺、業績比我差的男同事,順利上位。
總監給我打了個電話。
“小沈,風頭過了再說,你還年輕。”
我扭頭看向窗外。
天灰蒙蒙的,一如此刻我的心情。
思考過後,我向公司遞了辭呈。
總監勸我再想想。
“小沈,這次公司的處理有失偏頗。”
“可你的資曆在這裏,下個季度名額肯定給你。”
可入職三年,每次的業績考核,我都是第一。
輪到晉升時,第一次說我太年輕,需要再沉澱。
第二次讓給了上層領導的遠方親戚。
這一次我終於熬到了板上釘釘。
卻被一封虛假的舉報信,輕飄飄地打回原點。
可我的清白,抵不過一句避嫌。
手機振動,重金委托的黑客查出了舉報人的ip地址。
我忍著小腹的痛,怒氣衝衝地跑回家。
薑願正窩在沙發上,吃著切好的水果。
我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薑願,你是不是有病?”
“為什麼要惡意舉報我?”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次的升職努力了多久?”
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薑願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今禾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崩潰到手還在抖。
這幾天,我找遍了照片上的人幫我作證。
就連我哥,都連夜從外地趕來配合調查。
甚至就在今天,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熟悉的腳步聲從廚房傳來。
陸宗瀾看見滿地狼藉,臉色瞬間沉了。
“沈今禾,你幹什麼?”
他把果盤重重放在桌上,擋在薑願身前。
“有話不能好好說?動手動腳的,像個潑婦!”
我顫抖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陸宗瀾卻依舊輕描淡寫。
“不就是沒能升經理嗎?頂多漲薪兩千塊。”
“大不了以後我每個月多給你五千,這總行了吧?”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護著薑願。
我咬著嘴裏的軟肉,血腥味瞬間散開。
“你要是堅持護著薑願,那就讓警察來一趟。”
我點開通話頁麵。
還沒摁下,就被陸宗瀾用力拍開。
手背頓時紅了一大片。
“這點小事,有必要鬧到派出所嗎?”
“要是外人知道了,小願以後怎麼做人?”
心一寸一寸涼透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像雪落進衣領,初時驚,後是麻木。
我回到房間,拿出那份受潮的離婚協議。
“想讓我不報警,那就在上麵簽字。”
陸宗瀾詫異地瞥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瘋了?”
我雙眼猩紅地盯著他看。
“你要是不簽,我就把薑願虛假舉報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她被判刑,我就不信你還能護著她!”
陸宗瀾臉色陰沉,指節攥得泛白。
良久,他最後接過筆,簽下名字。
寫得很重,劃破了紙背。
“沈今禾,你會後悔的。”
我收起協議,慘淡一笑。
“我隻會後悔沒早點跟你提離婚。”
門合上前,我聽見陸宗瀾冷聲丟下一句。
“我隻給你一個月時間。”
“氣消了,就自己回來。”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半個小時後,陸宗瀾接到一通陌生來電。
聽完對方的話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