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雙生姐姐一個魔丸,一個靈珠。
她自小得萬人喜愛,我活著卻被萬人嫌。
善良人格頂號時,我在皇寺救了太子。
為報救命之恩,他約定千秋宴上求皇後賜婚。
讓我繡一方百鳥朝鳳的帕子。
可我不通女紅,隻得將暗號和盤托出,央姐姐幫我繡。
畢竟她是我親姐姐,沒什麼不能說的。
千秋宴當日,飲下娘做的桃花羹後,我腹痛不止。
無奈之下,隻得央求姐姐替我去送。
“姐姐,別的都能錯,唯獨這帕子不能。”
她眉眼彎彎,刮了刮我的鼻子。
“瞧瞧,你這丫頭竟也有急著嫁人的時候?”
我羞得滿臉通紅,在家裏坐立難安。
可等來的卻是姐姐入主東宮,我被送去北境和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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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下來時,我渾身冰涼。
顧不上腹痛,便伸手去搶。
看清上麵的名字,我耳邊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錯了錯了,一定錯了!”
怎麼會是姐姐為太子妃,我去北境和親?
見我失了規矩。
娘壓低聲音,眉眼間已有一絲不悅。
“鬧也不知分分場合,給我跪下接旨。”
我恍若未聞,口中喃喃:“娘,聖旨寫錯了。”
聞言,娘怒意更甚。
“你說什麼胡話!”
她拉扯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磕頭謝恩。
“公公莫怪,小女這是高興糊塗了。”
太監歎了口氣,“沈大人好福氣,長女溫婉賢淑,堪為貴女之範。”
“次女倒也是個直性子......”
爹賠笑著,送公公出府。
“娘,你鬆開我,這名字寫錯了。”
我推開她,慌忙往外跑。
腹中的疼痛絲毫未減,跑到宮門口時,裏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隔著宮道,我遠遠看見姐姐站在馬車旁與人話別。
那人一襲暗紫流雲紋錦袍,眉目清雋如畫,貴氣天成。
想來就是太子賀淩風了。
原來那血汙之下,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
此刻,他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望向姐姐的眼神裏,盛滿了溫柔。
姐姐烏發雪膚,身披銀白狐裘,周身燦然生光。
我癡癡愣在原地,耳邊傳來細細碎語。
“殿下和沈小姐當真是一對壁人。”
“可不是,姻緣天定,般配極了。”
“更遑論還有救命之恩這一遭。”
我聽著聽著,突然濕了眼眶。
我與姐姐雖是一胎雙生,可性格卻截然不同。
姐姐如娘一般溫婉恬靜,自幼聽話懂事。
我卻自小便愛闖禍。
不是惹了王公,就是欺了貴族,連累爹幾次遭貶。
是以,提起沈家雙姝,外人都知。
“那長女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怎麼次女偏偏是個女魔頭?”
每每如此,姐姐便安慰我。
“我們執纓的好他們都看不見,總會有人知曉的。”
我問姐姐,“若是我學著你這般會好起來嗎?”
她卻隻是摸摸我的頭發,安慰道:“執纓,你不必成為誰,做自己便好。”
那日大雨,我在皇寺外遇到了受傷昏厥的賀淩風。
他瞧出衣著不菲,定非尋常之輩。
想著就當做件好事,給自己攢攢好名聲了。
便出手救了他,一路把他背下山。
雖然身上累,可想著以後會變好的名聲,我也不覺得苦了。
因著男女大防,我隻說了自己是沈家女兒。
應了他的約定便落荒而逃。
這事姐姐不是不知道,更何況她明明答應了不會弄錯。
可為何太子妃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