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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阿嫣生辰。

裴昭沒有告訴任何人，換了一身常服，隻帶了兩個侍衛，下了江南。

他記得自己當年在枕邊許過的話。

“每年你生辰，朕都去看你。”

那時他說得那樣篤定，像是這天下隻要他想去，便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他先去了棲霞別苑。

園子還是那座園子，白牆黛瓦，曲水回廊。

隔著牆，他聽見裏頭有人在走路，一步一頓，嘴裏念著聽不清的話。

他沒有進去。

他沿著運河往南走，一個鎮子一個鎮子地找。

江南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