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搖搖頭,剛想回臥室。
傭人忽然攔住我,習慣性喊道:“蘇、不對,顧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
我愣住:“怎麼了?”
傭人難為情道:“江先生說,您在這裏住著,蘇小姐會吃醋,所以給您準備了新的住處。”
我沉默著。
很快,傭人將手機遞過來。
江宴聲音從裏麵傳來。
“顧然,這段時間,你先住外麵,等我跟清洛結婚,助理會接你回來。”
我垂眼,聽著他的謊話,隻覺得可笑。
恐怕不是想讓我住外麵吧。
隻是想讓我去接盤蘇清洛朋友而已。
“嗯,好。”
我沒有反駁。
江宴沉默片刻,又補充了一句:“過兩天我會去看你。”
“謝謝。”
江宴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乖巧,他很快掛斷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手機。
銀行卡剛好傳來到賬的聲音。
很漂亮的數字。
八十八萬。
我接過傭人準備好的行李,轉身上車。
抵達新住址後,我推開門。
裏麵依然裝滿蘇清洛的照片。
我自嘲一笑,打開行李箱,卻發現東西少的可憐。
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根本不剩下什麼。
看來,連傭人都知道,家裏所有東西,都不屬於我。
而是屬於蘇清洛這個女主人的。
沒關係,也夠了。
反正能變現的,我都已經賣掉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牆壁上三米寬的蘇清洛寫真照,隻覺得悲哀。
衣櫃裏都是江宴的衣服。
說明這三年,他沒少在這懷念過蘇清洛。
或許在我演技拙劣的時候,他都會來這裏喘口氣,找找蘇清洛的感覺吧。
我搖搖頭,隻覺得自己的存在,更可笑了。
沒關係,反正也要走了。
“最後一次。”
我自言自語打開手機,清點著賬戶。
六年前,江宴用五十萬救了我一條命。
我花了三年時間,把自己徹底打造成另一個女人,來報恩。
已經很足夠了。
我垂眸,將五十萬轉給江宴的公司賬戶,然後提著行李箱,轉身離開。
推開門的瞬間,窗外陽光灑在我臉上。
更襯得寫真照黯淡無光。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吐出。
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安寧。
顧然,你自由了。
我抬頭,勾唇笑了下,然後立刻預約上身份證改名。
一切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次日清晨,我從派出所走出來,捏著新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上麵寫著熟悉的“顧然”兩個字。
我鼻尖一酸,仰頭看天。
商場的LED大屏,恰好在播放娛樂新聞——
“江少零點高調求婚示愛,蘇小姐喜極落淚!”
“史上最甜破鏡重圓,無恥接盤俠被踢出局!”
屏幕上的無人機排列成愛心,觀眾豔羨地看著這場聲勢浩大的求婚。
鏡頭裏的江宴,垂眸給蘇清洛戴著戒指。
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蘇清洛立刻將那枚不合適的粉鑽扔到地上,戴上獨屬於她的婚戒。
身旁路人忍不住討論起接盤俠的下場。
估計又慘又可憐。
而我,瞥了眼那枚被扔棄的粉鑽,內心竟毫無波瀾。
平靜到仿佛局外人一樣。
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顯示是江宴的短信。
“今天沒空,明天過來看你。”
他當然沒空。
我看著屏幕裏,這對新人擁吻的畫麵,沒有回複那條短信。
而是點開軟件,立刻訂好了回老家的火車票。
卡裏剩下的辛苦費,足夠我在老家買套房子了。
這三年,不虧。
我走進人潮湧動的高鐵站。
回到老家的那一秒,我毫不猶豫地扔掉手機卡,跳上回鄉的大巴。
江宴不會找到我的。
他對我一無所知,甚至從未想過去了解。
不對。
他都已經求婚成功了,估計也沒想過要找我。
我自嘲地笑了下,然後看向車外。
江宴,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