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洛一看見我,瞬間警鈴大作。
她攥著身上的紗裙,跑過來,委屈道:“阿宴,你什麼意思?你不會還要繼續跟這種女人見麵吧?”
“不會。”
江宴耐心哄著,牽起她的手。
蘇清洛卻依然沒安全感。
她突然開口:“顧然,你不是愛接盤麼?我剛好有個男性朋友,最近失戀了,你去陪他,我給你雙倍報酬,怎麼樣?”
我僵住。
下意識看向江宴。
指望他會說些什麼。
可他沒有,他隻是挽著蘇清洛跑散的頭發,眼底旁若無人。
我不想掃興,隻好忍氣吞聲,點了點頭。
蘇清洛終於鬆了口氣。
她又看向江宴,“阿宴,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願意?”
江宴看著她吃醋的模樣,難得笑了下。
“願意。”
他答應的很幹脆,沒有一丁點猶豫。
可我心臟卻猛地收緊。
像是被人攥著,生疼生疼。
沒事的。
這回答,不是意料之中的麼?
在他們眼裏,我本來就是個排解消遣的工具,隻不過換了個服務對象而已。
江宴答應她,很正常。
我慌亂低頭,想要離開:“打擾了兩位,我先走了。”
“慢著!”
蘇清洛忽然叫住我,她盯著我手指上的鑽戒,問道:“那是什麼?”
我下意識遮住手指。
蘇清洛更加狐疑,直接上前搶了過來。
鑽戒上閃著細碎的粉色光芒。
那是幾天前,江宴對“我”情深意濃時,我們一起挑的訂婚戒指。
我習慣性戴在手上,忘了摘。
“這鑽戒挺漂亮,我要了。”
蘇清洛語氣得意。
我下意識想拿回來,開口道:“蘇小姐,這鑽石成色一般,配不上您。”
那鑽戒,是我親自挑選的。
不是國際大牌,也不是私人訂製。
隻是很普通的素圈鑽戒,刻印戒圈字母的時候,我悄悄改了姓氏,將蘇改成了顧。
沒有人知道。
連江宴都沒發現。
那是家裏,唯一一件屬於我顧然的東西。
可蘇清洛卻把我的手甩開。
我越是想要,她越是不給,滿是炫耀的看著我。
可我卻傻乎乎地還在爭取:“蘇小姐,這戒圈太大了,您戴著不好看......”
“好不好看跟你有關嗎?就算是戴我家狗身上,我也不給你!”
話音剛落,我僵住。
身側的江宴也擰眉上前,安撫地抱住蘇清洛。
他抬眼,目光冰冷的看著我。
“這鑽戒本來就屬於清洛,你隻是暫時替她拿著而已,還給她。”
我眨了眨眼。
暫時,替她......
對,他說的沒錯。
我收回手,不再做無謂地掙紮。
鞠完躬後,就垂著頭,站在原地。
兩人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蘇清洛抱怨的聲音卻很清晰——
“就是個接盤俠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未婚妻了。”
我沒有反駁,賣完奢侈品後,就回到了家。
裏麵的裝修沒有任何改變。
家具是蘇清洛喜歡的款式,牆紙是蘇清洛喜歡的顏色,隨處可見的合照,也是蘇清洛。
三年來。
就連我的名字,也被全部替換。
這個家,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我的位置。
多可笑。
兢兢業業演了三年戲,卑微冒充了三年,我自以為,至少江宴對我有點感情。
畢竟那枚戒指,是我們一起選的呀。
明明......是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