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打得耳旁嗡鳴作響,眼前更是一陣發黑。
薑早早眼神憎恨、咬牙切齒:
“冷檸,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虧我一直真心拿你當嫂子,結果你做了什麼?”
她揮起手,直接把一盒拆封了的安全套砸向我。
我額角被砸得刺痛,一抹才發現被外包裝尖銳的邊角劃破了皮,出了血。
我按住傷處,語氣難掩迷茫:“什麼意思?”
“你還裝!?”
“這安全套的牌子是沈從朗唯一用的,我長期托朋友幫他從F國拿貨,國內根本找不到這款。”
薑早早憤怒得兩眼通紅,揮起手還要給我一巴掌。
我卻已經聽了個清楚明白。
她懷疑我和他老公有染,這安全套是她老公和我用過的,才帶回了家。
可是......
我抬手,狠狠箍住薑早早的手腕,一字一頓:
“薑女士生氣前,不搞清楚一下前因後果嗎?”
“這安全套是前幾天顧遠川帶回來的,我從沒用過。”
“你說國內買不到這個牌子,那還真是難猜,他是從哪兒用完順手帶回來的呢。”
我銳利的目光掃過薑早早,直接將她狠狠推開,語氣譏諷。
“不會是薑女士和我老公用完後,他順手帶回來的吧?”
薑早早眼神猛沉,被我推得往後踉蹌數步,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給穩穩托住。
顧遠川擁住薑早早,兩人親密無間,毫無邊界感。
一想到那安全套盒子裏少了的幾隻,是用到了什麼地方,我便胃部翻湧,幾欲作嘔。
顧遠川臉上卻毫無懼色,冷聲嗤道:
“冷檸,不過是撞了安全套的品牌,你有必要步步緊逼嗎?”
我怔住,臉上那一耳光火辣辣的痛,不由氣笑了:
“我?步步緊逼?”
“顧遠川,挨了一耳光的人是我,不是她薑早早,你卻說我步步緊逼?”
顧遠川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之色,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可下一秒,薑早早卻委屈得哭出聲音:
“嫂子,我是太矯情、太敏感了!可你敢說你對我老公真沒點其他的心思嗎?”
“那天他當著我的麵,就敢送你一隻價值不菲的包!你敢說他沒送過你其他的東西?”
她哭得全身發抖,徹底失了力氣,把顧遠川的脖子緊緊摟住。
顧遠川幹脆把她打橫抱起,語氣沉冷:
“她心情不好,你身為嫂子,就不能多讓著她點?”
薑早早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
我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衝進衛生間。
顧遠川沒有跟上來,甚至沒有多問一句我怎麼了。他抱著薑早早很快回了主臥,語氣中滿是心疼:“好了,別哭了。別想那麼多。”
“冷檸有多喜歡我,你不是不知道。當年她為了我,連刀都可以擋,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會和沈從朗有什麼?”
我將涼水狠狠潑在臉上,忍不住笑了。
是啊,曾經遇到劫匪時,我義無反顧地衝在他前麵,替他擋刀,自己在icu裏住了快十天才保住一命,卻成了他拿來寬慰薑早早的談資,成了他拿來證明我不會出軌的證據......
真是可笑。
我用毛巾一寸寸擦幹淨自己臉上的水珠,剛要出門,卻聽到隔壁傳來巨大的聲響。
有什麼重物被狠狠砸在地上,像是要把地板砸出一個窟窿。
從敞開的臥室房門望進去,隻見我的保險櫃已經被解了鎖,而裏麵所有對我來說無比珍貴的物件,散落滿地。
奶奶留給我的半條圍巾,更是被薑早早如垃圾一般,隨意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