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兒園反恐演習中混進了真恐怖分子,將特製炸管綁在我兒子辰辰和林知妍的兒子身上。
可我那位從無失誤的首席排爆手丈夫卻在今天剪錯線,致使兒子右腿被炸飛。
我崩潰地求霍嶼川幫辰辰找殘肢,卻收到他不近人情的拒絕,“碎了再找還有什麼用,接不了了!”
“如果不是辰辰貪玩,被罪犯哄騙著綁上炸管,今天他至於受傷?”
“差點還連累洲洲,他不是還嘲笑過洲洲小兒麻痹嗎?”
“現在也讓他感同身受一下,坐輪椅被歧視的滋味,以後才能學得謙遜些!”
我通紅的雙眼中滿是絕望。
“霍嶼川!辰辰才四歲!他那次口不擇言被你一巴掌打的耳穿孔,還要怎麼樣?”
“如果他以後隻能坐輪椅,你讓他這輩子怎麼活!”
男人嗤笑,“洛檸,你拿著親子鑒定書找回沈家的時候,又何曾想過知妍若這輩子要怎麼活?”
我一怔,旋即笑了,原來他在怨我搶了小青梅的順遂人生!
可那本來就是我的啊!
我擦幹淚,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好,我要跟你離婚!”
......
救護車呼嘯趕來,警笛聲蓋過我的聲音,我小心翼翼抱起渾身是血的兒子跑到車前。
突然!一隻大掌橫插在門前,是我的親哥哥,沈佑白。
他懷裏同樣抱著臉漲得通紅的洲洲,一臉急色,“洲洲昏倒了,先送他去醫院!”
我難以置信,連聲音都拔高幾分,“哥!你在說什麼!整個幼兒園就辰辰傷得最重,他已經失血過多快休克了!”
沈佑白擰著眉,淡掃一眼,“辰辰隻是斷了一條腿,但洲洲有哮喘,延誤一分鐘都是致命的!而且你是醫生,辰辰不會有事的。”
身後的林知妍更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著哀求,“洛檸,算我求求你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如果再失去洲洲,我也活不下去了!”
隨行醫生提醒:“一輛車的急救設備隻能供一位患者使用!你們商量讓誰先上車!生命不等人!”
我雖然給辰辰做了止血,可被血染透的校服還是不斷黏膩的液體滴落,慘白如紙的小臉看得我的心都碎了。
她兒子的命是命,我的辰辰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不行——!”
“不用商量。”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霍嶼川擋在我麵前,“下一輛救護車還有十分鐘到,讓洲洲先去。”
不容我反應,他將三人送上車,關上車門,一氣嗬成。
我的心碎成渣了。
我第一次那麼後悔和霍嶼川結婚,後悔回到沈家認親。
林父是個爛賭鬼,他輸光了房子輸光了林母的醫藥費。
他喝多後,常把等我成年後要把我賣個好價錢,掛在嘴邊。
我邊上學邊打工給林母治病。
那段日子好苦,每天隻睡5個小時,還要帶著林母東躲西藏。
直到8歲生日那晚,林母哭著坦白了我的身世。
我深愛的母親竟是鳩占鵲巢的杜鵑。
她把出生證明和信物交給我後,就自殺了。
我認回沈家後,沈父沈母剛開始對我極好,連霍嶼川也是。
高俊的少年還半開玩笑逗我。
“爺爺輩定了娃娃親,現在我是該娶哪位妹妹啊!”
直到林父帶著警察找上門,將林知妍帶走了。
沈父本想多給些錢將人帶回,卻不曾想林父沒隔幾日就將林知妍嫁給離異帶娃的中年富商,出國遠走。
在我與霍嶼川大婚那日,她帶著有殘疾的洲洲和一身傷出現。
我本來還心生同情,允許她帶著兒子在沈家住。
可誰曾想,辰辰滿月酒上,我親眼撞見林知妍吻了霍嶼川。
我第一次發了怒,要求林知妍搬離沈家。
她當晚就吞藥進了醫院。
從那天起,所有人都恨上了我。
似乎是我搶走了林知妍的明媚人生,又似乎是我將林知妍塞進狼窩,毀掉她。
後來他們越來越過分。
偏心影射到兩個孩子身上。
辰辰生日當天,他們在康複中心陪洲洲。
辰辰幼兒園親子日,霍嶼川請假陪洲洲出席。
辰辰生病,霍嶼川與林知妍陪洲洲在遊樂園曬全家福。
......
我不止一次跟霍嶼川歇斯底裏地嘶喊。
“你根本不愛我,更不愛辰辰!那你為什麼要娶我!”
他任憑我捶打,襯得我像個瘋子,然後黑眸平靜中透著一絲憎惡。
“本來我該娶的就是知妍,就是被你毀掉的,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我幾近哀求地問:“那辰辰呢?他是你親兒子,你能不能多愛他一點?”
他推開我,聲音冷得像冬日裏的寒冰。
“辰辰已經夠幸福了,健康的身體,健全的家庭,沈洛檸你連孩子的醋都吃,也不嫌丟人嗎?”
我笑出了淚。
我的辰辰不欠任何人,偏心的家庭,無愛的丈夫。
我通通不要了。
我徑直走向寶馬,將辰辰固定在後座,打了電話。
“學長,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剛開出幾米,突然竄出個人影,死死擋在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