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日,祭天台。
狂風呼嘯,黑雲壓城。
白玉台階上,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
沈清雪身穿正統鳳袍,頭戴九鳳冠,神情冷傲。
蕭玉珠站在她身側,眼中盡是惡毒與得意。
她們身後,數千名沈家軍按刀而立,殺氣騰騰。
蕭徹身著玄色龍袍,站在祭壇正中,眉頭緊鎖。
“午時已到,宣國師開壇!”
太監尖細的聲音穿透狂風。
我手持桃木法劍,一步步踏上祭天台頂端。
狂風獵獵,掀起玄色大氅。
沈清雪以內力催動聲音,傳遍整座廣場:
“仇國師,今日百官在此,蠻王使者也在偏殿等候。”
“你口口聲聲說天意要大公主和親,今日若引不來天雷示警,便是欺君叛國!”
蕭玉珠嬌笑著附和:
“妖道,你現在跪下求饒,本宮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我沒有理會她們,隻將法劍猛地刺入香爐。
“天道昭昭,不容奸邪。”
“大靖國運坎坷二十載,皆因竊國盜命之賊居於鳳位!”
此言一出,百官嘩然。
蕭徹勃然變色:
“仇微霽!休得胡言!”
沈清雪眼中寒芒一閃,猛然抬手。
“弓弩手何在!此妖道妖言惑眾,意圖謀逆,給本宮即刻射殺!”
四周城牆上,數千名弓弩手齊齊上弦,冰冷的箭頭盡數指向我。
蕭玉珠拍手大笑:
“射死她!把她射成刺蝟!”
麵對萬千箭矢,我仰天長笑,聲音直衝雲霄。
“沈清雪,你急什麼?”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掩蓋二十年前的醜事嗎?”
“二十年前斷魂山,你違抗軍令,貪功冒進,將十萬大軍帶入死穀絕境!”
“九萬將士喋血黃沙,屍骨無存!”
沈清雪厲聲嘶吼:
“住口!斷魂山的生門是本宮殺出來的!本宮是戰神穀破軍傳人!”
“放屁!”
我一聲暴喝,震得四周弓弦都在顫。
“當年真正以十年壽數推演生門、讓大軍得以突圍的,是鬼穀傳人——陸明霜!”
“轟隆!”
晴空驟然裂開一道白光!
沈清雪像是被那道雷擊中,踉蹌著退了三步,鳳冠上的東珠散落一地。
“你......你怎麼會知道陸明霜?”
“她早就死了!她早就死在二十年前了!”
百官之中,裴烈等幾位老臣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我從懷中取出一卷發黃的血書,擲到禦前。
“二十年前,你趁陸明霜重傷失明、喉傷難言,將她推下斷魂崖,奪走她的命盤推演圖!”
“你踩著閨中好友的血與功勞,冒領突圍奇功,騙取鳳位二十年!”
“沈清雪,你這戰神之名,配嗎?!”
全場死寂。
蕭徹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地上的血書。
沈清雪麵容扭曲,近乎瘋狂:
“假的!全是假的!放箭!快放箭殺了她!”
“誰敢放箭!”
裴烈拔刀出鞘,怒吼震天。
“當年斷魂山,老夫親眼看見陸姑娘渾身是血,畫出生門圖!”
“沈清雪!你欺瞞天下二十年!”
場麵驟然失控。
沈家軍與禁軍刀劍相向。
沈清雪拔出腰間軟劍,飛身直撲祭天台,劍鋒直指我咽喉。
“小畜生,不管你是誰,今日你必須死!”
我站在狂風中心,未曾後退。
抬手扯下腰間佩戴的古樸銅鏡,抹上一滴心尖血。
“引雷!”
刹那間,烏雲翻滾,天地變色。
紫金狂雷撕裂蒼穹,帶著毀天 滅地的威勢,轟然砸向祭天台!
沈清雪被狂暴氣流掀翻在地,狼狽不堪。
雷光中,我迎風而立,反手抽出發簪。
青絲散落,眉心赫然顯出一枚殷紅如血的鬼穀天機印。
我俯視著地上麵無人色的沈清雪,一字一句,聲震九霄:
“沈清雪,你當年害我娘落崖生死不知,害九萬將士喋血慘死。”
“你可曾想過,二十年後,她的女兒會踩著天雷回來,向你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