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書意被岑寂當眾落了麵子,臉色鐵青:
“岑寂,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傅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山野村姑插嘴?”
岑寂麵無表情,剛要開口,我卻在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袖。
我衝她搖了搖頭。
岑寂在岑家本就不受待見,沒必要為了我得罪傅景深。
看到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傅景深心頭的火氣更旺了。
他扯開領帶,走到我麵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他強迫我抬頭看他:
“胡瑤,行了,戲演到這兒差不多了。”
他審視著我,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不就是看書意回來了,怕我把你踹開,才故意拿支教當幌子,在這兒試探我的底線嗎?”
“直接開個價吧,要五千萬,還是城南那套別墅?”
“隻要你認個錯,承認自己是在爭風吃醋,我全給你。”
周圍的富二代紛紛附和: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真去支教,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傅少主動加價呢!”
我看著傅景深那張認定我愛慘了他的臉,隻覺得荒唐。
四年來,黑卡裏的錢全花在慈善上。
他送的禮服珠寶,我連標簽都沒拆。
我忍著下巴的酸痛,聲音平靜:
“傅景深,我不要五千萬,也不要別墅。”
“衣帽間裏你送的所有東西,我都可以退給你。”
“我隻需要那個藏區支教的簽字。”
“哪怕你現在跟我斷絕關係,隻要你簽了字,我立刻消失在你眼前,不再糾纏你。”
傅景深臉色驟沉。
“胡瑤!”
“你真以為離了我,你能活得下去?”
溫書意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扯住我脖子上掛著的紅繩。
她用力一拽。
紅繩斷裂,一塊布滿裂紋的橢圓形黃玉骨牌掉進她手裏。
那是狐族本命內丹化成的功德簿。
盛著我攢下的九萬五千功德。
“還給我!”
我臉色一變,撲過去搶奪。
溫書意往後一閃,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他們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在地上。
“我當是什麼寶貝呢,原來是個成色這麼差的假玉牌!”
溫書意舉著我的骨牌,轉頭對傅景深說:
“景深,你看這造型,跟我昨天丟的那塊古董玉佩一模一樣。”
“隻是這塊布滿裂紋,是個成色極差的劣質品!”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胡瑤,你是不是見要不到錢,就偷了我的真玉佩拿去變現,又故意做了個仿品掛在脖子上掩人耳目?”
“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看著我拚命掙紮。
溫書意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高高舉起了手裏的骨牌:
“既然你不承認,那這塊用來掩飾偷竊的假貨也沒必要留著了!”
“今天我就砸了它,就當是給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小偷一點教訓!”
“那是我的護身符,你不能砸!”
我被保鏢按在地上,聲嘶力竭。
功德簿一旦被凡人用外力砸碎,裏麵攢了四年的功德就會清零。
我也會因本命受損而修為盡毀。
我拚命掙紮,指甲刮過地板,轉頭求傅景深:
“景深!”
“那真的是我從老家帶來的舊物,跟溫書意沒關係。”
“你讓她還給我,我不要支教名額了,求你讓她還給我!”
傅景深看著我為了那塊石頭失態的模樣,眉頭緊皺:
“書意,一塊破石頭而已,別弄臟了手......”
“那可不行,對付這種不老實的撈女,就得斷了她的念想!”
溫書意把骨牌扔在地上。
她抓起桌上的純鋼威士忌酒瓶,對準骨牌就要砸下去。
“不要!”
我體內妖力翻湧,眼看就要不顧反噬,強行召回九尾。
砰!
一隻茶杯突然飛過來,砸在溫書意腳邊。
碎瓷濺到她褲腳上。
溫書意嚇得尖叫一聲。
手裏的酒瓶偏了方向,砸在空地上。
岑寂收回扔茶杯的手,緩步走過來。
她冷冷地看著溫書意:
“溫小姐口口聲聲說自己丟了古董玉佩,不如現在報警驗指紋,看看是誰在賊喊捉賊?”
溫書意臉色一僵,往後退了半步。
岑寂沒再理她,彎腰撿起骨牌。
她隨手彈掉上麵的灰塵,遞還給我。
隨後,她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張聘用書,遞到我麵前。
“我湘西老家寨子裏的希望小學缺個老師,那所學校是我全資建的,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管吃管住,但條件艱苦,每個月隻有兩千塊補貼。”
“你跟不跟我走?”
我接過骨牌。
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岑寂。
目光交彙時,我看見一團濃鬱的赤金氣運籠在她頭頂。
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青丘長老隻說,要借氣運之主的手攢功德。
可從沒說過,不能給女人當金絲雀吧?